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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列王纪(架空历史双王AU) 第三部 10 真·高能登场

 隔一天更新一次差不多是我的极限了,不能再催啦

老万是给红叔下令让他过来处理善后的,当然这展开他也想不到,老万没辣么坏的,大家脑洞别太大

最近太忙,回复可能来不及一一回应了,但是我还是真爱回复的,大家一定要继续鼓励我!

10

 

嵌入光晶温控器的地板和墙壁,让室内仍然温暖如春;粉橙色堇花墙纸依然温馨地覆盖墙体,虽然留下了无可弥补的破裂;光晶灯光依然明亮,织锦窗帘仍然掩住窗外漆黑的雪夜,火光仍然在装饰性壁炉内安眠。

 

可是在温暖如故的卧室内,查尔斯的心里已经只剩下最冰冷的绝望。

 

他的左手仍然被铁条钉入墙壁,高高绑缚。腹部不断提升的痛苦,让体力和温度迅速从身体流失,无力的腿脚即使靠着墙壁也难以站立。全身重量几乎都搭在绑缚左手钢铁镣铐上。手腕被体重和重力牵扯,陷入平滑无锋而坚硬冰冷的金属,磨出深深血槽,尚未伤愈的手肘关节,被体重拉扯,已经没有了知觉……

 

这些痛苦,查尔斯几乎已经无法顾及,最冷的冰雪覆盖了他的心。

 

是什么让阿扎塞尔改变主意,逼自己服下麻痹声带的药物,将自己丢在这里等死。

 

“殿下,对不起。但我是吉诺莎的军人!”

 

他说得再明白不过。

 

查尔斯瘫在墙上,肩膀耸动,无声大笑,笑容让他的面容扭曲。

 

他已经和兰谢尔正式结婚,那场婚礼在一个月前面对全大陆直播,人尽皆知。

 

法律手续也很快补齐,那时甚至艾瑞克还在继续追击,扩大战果的路上,尚未回到阿瓦隆。

 

他们一个是吉诺莎的国王,一个是威彻斯特的王储,他们的婚姻和随之而来的权利划分异常复杂。虽然两国已经多次谈判,拟好了协议,同时取消他们对彼此的继承权,但加冕仪式尚未正式举行,这些协议还没有对外公布。

 

如果这个时候,他突然病逝,会发生什么?

 

只要吉诺莎方面保持缄默,否认他们的协议。艾瑞克就会以合法伴侣的身份,排在他继承人的第一位,越过瑞雯,主张对威彻斯特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权!

 

这就是阿扎塞尔的打算——比起联姻,缔结亲密盟约,直接吞并威彻斯特对吉诺莎更为有利。

 

那么艾瑞克会如何呢?

 

他不一定会同意杀掉自己,如果他知道阿扎塞尔的决定,或许会阻止……

 

或许吧,查尔斯已经不敢肯定自己可以确信任何人。哪怕是他曾经无惧生死,愿意舍出一切捍卫的……

 

但如果自己已经死去。为了吉诺莎的利益,为了夺取吉诺莎梦寐以求的海岸线和港口,艾瑞克一定会赞同部下的计划!

 

——哪怕他不愿意,他的部下们也会先斩后奏,逼他同意!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吉诺莎不可能留下瑞雯。她是威彻斯特真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要她活着,兰谢尔就戴不稳威彻斯特的王冠!

 

肯特叔叔也没有幸免的可能。即使不谈兰谢尔对人类贵族的忌惮,肯特叔叔摄政7年,对王室忠心耿耿,在威彻斯特威信极高,他注定成为吉诺莎的绊脚石!

 

整个威彻斯特王室,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将遭到血腥清洗。对了,之前自己“自杀”的消息传开,那时候威彻斯特贵族们的反应就正好给了艾瑞克鉴别人选的最好参考!如果自己撑不下去,行动可能将在今夜凌晨展开,没人来得及防备。

 

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臣民……

 

整个威彻斯特,甚至整个缪尔,都将血流成河!

 

独立一千一百八十六年的威彻斯特王国将不复存在!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所谓“爱情”!!!

 

停止无声而无谓的自我嘲笑,查尔斯在几乎麻木的疼痛中,竭尽全力向壁炉下方因他们的争执扭打而造成的一地狼藉,探出手臂。

 

他记得“微忿”埋在那里——一把振钢锻造的宝剑!

 

不能死!你绝不能死!

 

为了王储的责任,为了威彻斯特,为了所有爱护拥戴你的人——

 

查尔斯·泽维尔,你没有资格就这样死去!

 

在可怕沉寂的国王套间之外,风雪之夜,漫长道路,奢华猎宫的另一端。艾瑞克正坐在位于忘忧宫东翼的办公室,面对与“微忿”成对的另一把王剑。

 

谢绝了侍从点亮光晶壁灯的行为,他独自一人,在漆黑的雪夜中静默独坐。

 

伸手握住“盛怒”,轻铁剑柄上雕琢的纹章和冰冷的宝石硌着他的手掌。

 

他还记得自己把“微忿”送给查尔斯,当做是订婚戒指的回礼。查尔斯的脸庞泛着可爱的粉红色,嘴硬地抱怨着剑柄上嵌的星金和光晶个头太夸张,一看就知道不会是真货。

 

他同样记得在因斯特,查尔斯那样坚定地拽着自己,说让他去为自己和玛格达报仇。更有在宣誓婚姻之后,查尔斯背对自己,高举“微忿”的大喊。

 

“艾瑞克,我们阿瓦隆见!”

 

那个时候的查尔斯是那么地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充满了欢乐和生气。

 

与他刚刚亲眼见到的空洞和愤怒,还有绝望,截然不同。

 

…………

 

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找到一个倒霉虫代替爱玛发泄怒气,你就成了面对事实视若无睹,面对真相不敢直视的傻瓜吗?”

 

这是他自己曾经的反思。今天的一切早有预演,半年之前,初遇的那个夏夜,他就差点因为莫须有的怀疑痛下杀手。

 

艾瑞克早就清楚自己是一个会在难以承受的事实面前选择逃避的懦夫,会胡乱迁怒的混帐!自从7岁那年,斗兽场血腥的新年祭典以来,他忍耐了太多,太久。

 

哪怕登基为王,诸侯的威胁,强国的欺凌仍然需要他压抑情绪,忍下一切。

 

现在,他又错过了亲手处置肖和爱玛的机会,他的确急需一个宣泄长年积压情绪的闸口。

 

但为什么是查尔斯?为什么偏偏就让无辜的查尔斯成了那个“闸口”! 成了他发泄的对象,承担了他与“不死王”,与爱玛,与雷昂和人类,长达三十一年恩怨纠葛所累积的所有痛苦,所有被命运扭曲的负面情绪!

 

这是谁的安排?!这不公平!

 

记忆的碎片刺入脑海。艾瑞克又看到那个让自己落荒而逃的场面:手腕在镣铐上疯狂挣扎,勒出血痕。

 

和那时候一样,和七年前被肖的手下当众凌辱的玛格达一模一样!

 

甚至两次禁锢他们的镣铐,都是自己亲手所为!

 

七年前,是残忍的爱玛操纵了他;今天操纵他的,是自己被旧日阴影和压抑怒火焚烧至不可理喻的大脑!

 

他亲口对查尔斯说出了那样残忍的猜忌,他亲手将烙印打在查尔斯身上

 

——就像他最痛恨的人与最痛恨的命运当年对他施加的暴行一样!一模一样!

 

他居然亲手让最可怕的噩梦在最爱的人身上重演!

 

猛地站立,艾瑞克在黑暗的办公室内不断踱步,就像一匹孤狼在困住它的牢笼里焦躁打转。

 

难道一定要查尔斯流过和玛格达一样的血,才算公平吗?!

 

多年以来,与命运挣扎搏斗,挑战毫无胜算的敌人,走到无人企及的地位。艾瑞克?兰谢尔的起点只是为了保护珍视的家人,绝不重复当年无能无力的悲剧。

 

他再也无法平静,纷繁破碎的想象涌进他的脑袋。

 

查尔斯伤得怎么样了,他竟然把有可能留下残疾的胳膊那样拧过去!

 

那个他不慎掉落的烙印会不会让查尔斯疼得太厉害?

 

别装糊涂了!你的背上还背着肖拷问留下的大片烙印,还有身为奴隶的印证,你自己最清楚那是怎样的痛苦和屈辱!

 

查尔斯自尊心强烈,让他向医官展示那样的伤口,无异于又一场酷刑。

 

不,你一定得回去!

 

即使会让查尔斯气得浑身发抖,怒吼着让他滚出去!也必须在此时握住查尔斯的手,用身体挡住他此刻的表情,不被任何人窥见。

 

迫切而煎熬的心情驱使艾瑞克行动,还未走到办公室门口,侍从的声音阻拦了他。

 

“陛下,威彻斯特摄政肯特·马尔科阁下求见!”

 

不知道是救赎券,还是催命符的声音响起来。

 

艾瑞克沉默良久,挥手示意召见。

 

穿过最凌冽的暴风雪,奔赴千里,主动回到几小时前差点处决自己的强敌面前,威彻斯特最好的内务官僚依然仪表堂堂,一丝不苟。只是格外谦恭,态度放到最低。

 

他走进办公室,立刻右手按上左胸,压住心脏的位置,同时深深低头弯腰,单膝着地,施以谒见王者的最高礼节。

 

“陛下宽宏,允许我与家人道别。不敢有背陛下仁德,我特地前来阿瓦隆,任凭陛下处置!”

 

他深埋头颅,毕恭毕敬。

 

“王储年幼,不明事理,冒犯之处还望陛下海涵。您与王储在七神之前宣誓,大陆皆知,如若发生任何‘意外’……”

 

“即使七神不理,大陆诸国不会袖手旁观!即使诸国袖手,威彻斯特宁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即使将王国继承权,丰饶富足,占据南海要冲的威彻斯特湾,以及称霸三大陆的轻铁锻造工艺和工匠拱手让与瓦坎达和希阿,甚至诺夫哥德罗等国,引发大陆血腥混战亦在所不惜!”

 

“我,肯特·马尔科以即将归于暗神之灯的卑贱灵魂宣誓:灭亡吉诺莎,摧毁你所关心的一切,我发誓!”

 

大陆首屈一指的人类政治家浑身振动,他的眼神坚不可摧。

 

他终于等到期盼的答案。

 

“肯特阁下,我们有一些误会需要解释,我们可以让侍从端来两杯查尔斯最欣赏的缪尔蜜酒,罗蒙山庄1120年份的,仔细详谈。”

 

“我曾经在七神之前宣誓,用我的星金与剑保护查尔斯。兰谢尔的誓言从不落空。”

 

此时同一栋宫殿里,风雪之夜,漫长道路,奢华猎宫的另一端。沉默得可怕的国王套间内,查尔斯正靠在绘着堇花的粉橙色墙纸,抓着与“盛怒”成对的另一把王剑,无声大笑。

 

他砍不断将右手钉在墙上的铁条。

 

虽然“微忿”与“盛怒”一样,是由振钢锻造的吉诺莎王剑,锋利无比。它可以一剑劈开硬木书桌,但只将利剑放在桌上,却不会自动开裂。

 

他没有力气了,长时间的剧痛侵袭使他身体虚软,四肢无力,他无法斩开铁条,逃离困境。

 

疼痛越来越频繁,体力流失越来越厉害,知觉越来越麻木,温度越来越冷,视线里的世界越来越模糊……

 

…………

 

他该怎么办,他还能做什么?在喉咙被麻痹,身体被禁锢,心灵能力被封印的境地,在很可能即将降临的晕厥之前!

 

或许,现在是他最后的机会……

 

振作点,查尔斯!你知道,你知道你不能就这样死去!

 

不能!

 

铁条无法斩断……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无法斩断钢铁,他还能够砍断……

 

模糊视线晃动着,沿着失去感觉的手臂艰难挪移。查尔斯看见了被铁条牢牢绑在墙上的手腕。

 

和钢铁比起来,皮肉和骨骼的组合脆弱得多……

 

视线潜意识上移,左手无名指上的淡蓝星金宛如他们相遇那日,清晨晴朗的天空。

 

他们一起亲手收获这枚星金。艾瑞克拆下“盛怒”剑柄,将它塑为一头威彻斯特的雄狮和一匹吉诺莎的狮鹫。让它们围绕星金,环住手指,组成婚戒。他说:

 

“让我的星金和剑留在你身边,代替我保护你。”

 

肩头再次耸动,查尔斯握着“微忿”无声狂笑。

 

婚礼之时,他们在七神面前的誓言真是整个大陆最荒诞的笑话!

 

意识和视野一起模糊,明亮的光晶壁灯成了一片灿金。

 

查尔斯好像看见了瑞雯灿烂的金发。掺入橙花的发辫,在阳光底下那样耀眼。

 

他们一起奔跑在洛宫长夏的绿篱,父亲和叔叔笑着让他们别太快,他回头大喊:

 

“我会保护瑞雯!”

 

远处大理石凉亭下隐约能看见肯特叔叔和莉莉安阿姨相拥的身影,对视的目光甜蜜,仿佛凝固了初夏的光阴。

 

阿历克斯,肖恩,欧萝妲,还有年幼的斯科特和琴都奔跑在他身后的阳光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查尔斯一个人在空荡的荒野奔跑。

 

是谁在他耳边说话?

 

“我叫马克思•艾森哈特,忘忧宫区区一介人类侍从,殿下。”

 

“查尔斯殿下,想乘上法芙洛娜去兜兜风吗?”

 

“别生气,查尔斯。这是礼仪要求,我会记住欠你一支舞。”

 

“如果这次我失败,你只是我的受害者,不会受到牵连;如果成功得胜,我去威彻斯特道歉,说明一切,正式求婚。”

 

“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

 

那是谁?

 

……他叫马克思……还是艾瑞克?

 

而这一切终结于铺天盖地的的腥红。

 

他的爱玛表姐,“不死王”的皇后。金发比瑞雯更加豪奢,面孔却是被暗神拂过的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心灵能力者是变种人的变种人,真正的异类。】

 

【我们的能力就是我们的原罪,你还没尝过权位和猜忌的力量!】

 

【我会在暗神的灯里,看你是什么下场!】

 

猛然醒来,跌落在依然黑暗,冰冷,看不见一丝黎明的黑夜,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现实。

 

血液在血管里烧灼,查尔斯用它们突破爱玛留下的黑暗诅咒。

 

我是查尔斯·泽维尔!

 

泽维尔家族领袖!

 

威彻斯特王国第七十五任国王!

 

我会保护大家,保护威彻斯特!

 

惨白的手奇迹般不再颤抖。

 

剑格破损,星金砸碎的“微忿”被高高举起。

 

振钢锻造的豪奢锋刃,剑光雪亮。

 

雪亮剑光挥下,查尔斯用尽仅存体力,一剑砍断戴着婚戒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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