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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列王纪(架空历史双王AU) 第三部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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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修改整理版

第二部 修改整理版

每部一次的例行啰嗦,本篇全文分五部,估计会超过二十万字,会是一次漫长的连载征途,希望有兴趣的人戳下真正的首章点亮,为作者助威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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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01


 


冬日清晨,围绕七神塑像的阿瓦隆尚沉在雾中酣睡疗伤。


 


乌鸦扬起仿若裁自黑夜一角的羽翼,叼着还在滴血的眼球飞走。漆黑鸦羽飘落,黑红水浆灌入冰霜斑驳的水槽,滚滚涌来。


 


幽蓝火焰划破晨雾,在暗神切尔纳的魂灯内熊熊燃烧。


 


双目闭目的神明,深埋在象征暗夜的斗篷里。


 


右手提灯,引领死亡和灵魂,左手天平,称量天理与正义。


 


两幅暗神雕像,左右对称,守护大理石拱门与门后古老高耸的阿瓦隆斗兽场。


 


阿瓦隆斗兽场为吉诺莎帝圌国皇帝查理三世营建。最初是军中勇士炫耀武力,跃升明星的舞台。其后逐渐演变为职业角斗士与猛兽或同类搏斗,精彩又残酷的场所。吉诺莎历904年,皇帝卡尔十四为了镇圌压越演越烈的变种人暴圌动,为斗兽场增加刑场功能,定下血圌腥律令:叛乱者将被活活投入场内,任由猛兽啃噬。


 


众所周知,这一残酷行径未能阻止变种人成为诸侯和皇帝,反而正中“不死王”肖的胃口。


 


意欲讨好君王的财政长官巴克曼伯爵驱使阿瓦隆的商人和官圌员在三大陆奔波忙碌,搜寻珍奇异兽。他不惜花费重金,耗费大量光晶,扩建并改造了古老的斗兽场。在宏伟的大理石看台包围中,精心打造了一个浓缩大陆,一座在有限空间内容纳地理与生物奇观的杀圌戮“艺术馆”:


 


巨大的椭圆场地东端布置成丛林,林间缠着巨蟒,潜伏着猛虎,鳄鱼如朽木随水流漂浮;


 


河流通向中部草原,狼群和鬣狗隔河相望,犬齿都挂着血肉。鬃毛凛凛的雄狮趴在稍高处荒漠地带,身后高原上游猎着雪豹;


 


高原突兀升起雪山,西麓由高到低分布棕熊和白熊,山脚以西是大片水域,虎鲸和鲨鱼背鳍时隐时现。


 


“不死王”大为欣喜。作为答谢,他以“贪圌污”为理由,将第一个使用的特圌权赠予巴克曼。


 


腥红首演精彩至极,令“不死王”胃口大开。从此叛逆者甚至一般罪犯,再也不够满足皇帝嗜血的爱好。在“不死王”漫长而黑暗的统圌治里,用斗兽场处决罪犯,而后驱赶奴隶加入“狂欢”成为一种仪式性庆典。一年至少举行四次,甚至更多。


 


内战后期,战事吃紧,肖逐渐没了兴致,这里逐渐荒废,难以维持。


 


今天,残存的野兽终于等来一顿饕餮大餐。


 


“兰谢尔,你胆敢这样对待我!诺夫哥德罗帝国不会饶过你!”


 


前任因斯特侯爵之子唐纳德勋爵悬在装置反变种能力设备的笼子里大喊,似乎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因恐惧而变调。


 


变调的声音也只能到此为止,躯干猛地塌陷,就好像一个纸人被合拢的双掌拍扁。大量夹杂碎块的血液从嘴巴冒出,不成人形的尸体摊在笼子里晃了晃脑袋。


 


“这不劳你操心。诺夫哥德罗已经得知你在战场失踪。那么激烈的战事,枪炮无眼,找不到尸体是常事。我将无人认领的叛军尸块送进斗兽场‘清理’,以示惩戒,就算日后发现你的什么零件也合情合理。”


 


翘起左脚,横在右膝,艾瑞克坐在原本属于肖的位置。身旁侍者手托银盘,盘中盛一杯雷昂陈酿,殷红如血。


 


昔日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高耸大理石看台,而今遍布枪口。


 


疏于打理而植被疯长的微缩大陆上空悬着数十只铁笼。以家族为单位,有的挤满塞足,有的空空荡荡,都是今日计划处决的对象。


 


“不过看在你的‘功劳’,我愿意给你个痛快。”


 


他随意搓动手指,铁笼随即从底部分开,唐纳森剩余的部分落入丛林,引发树枝一阵乱摆,喷出圌血迹与撕咬肢体的声音。


 


“接下来轮到谁?哦,我们尊贵的布伦瑞克公爵家族!”


 


纵使华美礼服破裂成碎布条,被血污染得看不清颜色,全圌家像待宰的猪被塞在铁笼里,钢缆一点点放低,逐渐靠近血红了眼睛和嘴巴的狼群。


 


温斯顿·弗罗斯特仍昂着头,高傲态度仍是吉诺莎诸侯之首。


 


遥遥对视,艾瑞克正想跟老对手打个招呼,脑袋里响起了艾琳的“声音”。


 


【陛下,殿下醒了。】


 


立刻抬手示意停止,将现场交给阿扎塞尔负责,艾瑞克踏进凭空开启的空间洞窟,转瞬消失。


 


塞满人影的笼子摇摇晃晃停下来,悬在狼群头顶,等待未知的命运。


 


回到忘忧宫,艾瑞克先去了一趟盥洗间,用军人的效率冲了个澡,洗去随身携带的血圌腥和寒气,再来到国王套间。


 


一整张气势恢宏的紫藤色萨曼地毯托起整个候见大厅,地毯中圌央是一只尺寸惊人的银白狮鹫。艾琳低下白银月桂装饰的红发,忙碌的侍卫、仆从和医官随之行礼,仿佛散布在月光下广阔田坎的麦穗,整齐弯腰,蔚为壮观。


 


从卡尔十三到肖的时代,国王套间是忘忧宫最热闹的社交大厅。皇帝每日在此举办大小晨寝礼、进餐礼、祈祷礼等种种繁复排场,吉诺莎最高贵的贵族、最强大的诸侯曾在此济济一堂,为了争夺给君王递上衬衣或汤盘的机会,而闹到决斗。


 


登基之后,暂时提拔的宫廷总管曾建议艾瑞克保留这套礼仪,因为它有助于确立君王至高无上的权威。艾瑞克的回答注定载入史册:“保卫我的权威,有我的剑就够了。”


 


“亲王情况如何?”


 


 “陛下,殿下被逆皇后袭击,伤势颇为严重。”


 


几位头发花白的资深医官吃力紧跟国王脚步,不时用手帕拭擦冬日的冷汗。


 


“逆后操纵侍卫,用重锤攻击殿下左臂肘部。造成肘关节脱位,韧带撕圌裂,同时桡骨头及尺骨关节冠突粉碎骨折,并伴有桡骨骨干和尺骨骨干的线性骨折。殿下伤势不轻,破坏了肘关节三角,陛下有所不知,肘关节三角对人体的极为重要,好比房屋顶梁柱和最重要的一根横梁连接处被砸断,这种伤势非常麻烦。治疗方面,也因为伤势受到一定局限,一些碎骨影响到神圌经。所以殿下的虽然没有生命危险……”


 


医官表情沉重,尽量自然地摇头叹气。


 


“但是,手臂的恢复………请恕属下不敢……”


 


“不用说了。”


 


干脆利落打断字斟句酌,偷瞄自己脸色给出报告。


 


“如果亲王的手出现什么问题,你们都会和他一样。”


 


故意将目光划过几人手肘部位,艾瑞克不再理会几条手臂不由自主的颤圌抖,推开房门。银色狮鹫纹章在玫瑰紫丝绒墙纸上连绵不断,串联走廊和转厅,穿过起居室、客厅、书房,通向主侧卧室之后的私圌密空间。


 


查尔斯不喜欢呆在王后套间,艾瑞克也希望此时和他住得近一些,方便照料,于是下令在国王套间内整理一间房屋作为查尔斯的卧室。


 


嵌入光晶温控器的地板和墙壁由暖色调的碎花墙纸覆盖,确保室内温暖如春。火光在装饰性壁炉内安静忙碌,水晶玻璃窗户敞开,送入清新空气。织锦窗帘半掩窗户,阻拦寒气侵袭卧室中间,垂着丝绸帐幔的大床。


 


艾瑞克·兰谢尔,吉诺莎的马格纳斯一世现在所在乎的,全都聚在那张床圌上。


 


“爸爸。”


 


泰莎行礼退下,一对儿女趴在床圌上,顶着放在头顶的手掌仰头望他。不到8岁的两个孩子都注意放低了声音,即使床圌上病人处于清醒状态。


 


查尔斯陷在雪白的褥垫和皮毛被毯之间,左手被复杂的支架和束带重重固定,横吊在胸前。


 


褥子和床垫套着丝绸外罩,丝罩下面是上好的白貂皮毛,内里撑满鹅绒,蓬松柔圌软,又不会过于塌陷;被毯只选用因斯特以北特产的雪地松鼠,连缀腹部最柔软的部分做成皮毛内衬;床柱精致高大,顶上堆着贴金的七神宴饮雕像,床铺宽敞宏大,足够容纳十个人打滚,像舞台多过床台。


 


“不死王”时期留下的宫廷寝具一向如此奢侈贵重,只让躺在上面的人更显得苍白消瘦,一天胜过一天,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吉诺莎的王者格外不快。


 


“你在外面发火干什么,吵醒我了。”


 


苍白的脸斜埋在鹅毛软枕里,笑容和被单一样雪白。


 


“那帮比起看病,更加擅长看人脸色的家伙,跟他们认真是我涵养不够。”


 


艾瑞克堆上微笑,完美掩饰情绪。


 


“当时没更好的选择,忘忧宫里只有他们。现在,汉克已经集合了从军队和阿瓦隆医科大学挑选的医官队伍。”


 


抬起手,拂过徘徊低烧的额头,他的声音宛如承诺。


 


“查尔斯,我不会让你有事。”


 


诚挚的目光火圌热交圌缠,将冬日暖阳炼成甜腻得化不开的蜂糖,网住时光,让它凝结停滞。


 


“姐姐为什么脸红了?”男孩惊奇的嚷嚷搞砸了一切。


 


而后他委屈抱头,眼角噙着泪花:“爸爸为什么敲我脑袋?”


 


艾瑞克咳嗽几声,转换语气,再度抬手揉着两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干得漂亮,孩子们。”他说。


 


“旺达是姐姐,要替爸爸照顾弟弟和查尔斯叔叔,善用你们的能力保护他。能做到吧!”


 


女孩睁大蓝眼睛用力点头。然后和弟弟对视了一眼,鼓起勇气,很认真地说:“爸爸,旺达和皮特罗想把被子和床垫带过来,铺在这个房间,陪叔叔一起睡,可以吗?我们会乖乖听话,不会打扰叔叔休息。”


 


艾瑞克顿了一下,查尔斯虚弱地瞪了他一眼。平叛期间,他将孩子们再度托付给罗根,混入育空的军队带走。这保证了他们的安全,却让孩子们再一次遭遇被父母抛弃的不安。


 


愧疚地向儿女微笑:“没问题,现在旺达带弟弟出去找艾琳阿姨,她会告诉你应该做什么,爸爸再陪一会儿叔叔。”


 


旺达拉着弟弟,拉起裙摆蹲了一下,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就像一位真正的小淑女。


 


送走孩子们,艾瑞克踹下鞋子,蹭上圌床。查尔斯也蹭过光滑的被褥,向他怀里蹭。


 


艾瑞克伸手穿过颈项,垫着头和肩膀,将他揽进怀里。他不断观察查尔斯的表情和肌肉反应,小心避开伤口,以确定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真不该让你回来,”他有些藏不住声音里的懊恼,“把阿瓦隆暂时让给爱玛也无关大局。”


 


“说什么傻话。”查尔斯在怀里笑着,温暖吐息喷在掌心。


 


“是我太疏忽了。爱玛在幻境看见我的侍卫和阿扎塞尔被轻易阻拦而不怀疑,并不完全出于自大,而是她一开始就埋下不少‘伏笔’。曾在博林塔监视她的卫兵,几乎都被她种下精神控制的阀门。她也是一个强大的心灵能力者,是我小看了她。”


 


“那个女人知道落在我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动手之后,就催动头脑‘自爆’。啧,真是便宜了她。”


 


察觉怀中身躯在自己说出“下场”的单词时,有些僵硬。艾瑞克低下头,与总会让他觉得液体含量过高的眼眸相对。现在,那双明蓝的眼睛沉在低烧和伤痛里,更像浸在水里的水蓝葡萄。


 


他们有一些话需要交谈。将孩子遣走,因为有些话题血圌腥味太重,不合适孩子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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