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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 您好,兰谢尔先生(暴发户X没落贵族,ABO无能力AU) 第二部 09 失踪人口回归

第九章

 

查尔斯感觉到寒冷,是在瑞雯和汉克找来的时候。

 

虽然他们误以为查尔斯被黑帮寻衅,堵在巷子里。举起扫帚雪铲,冲进来勇敢解围的样子格外滑稽,更让缩起肩膀的查尔斯觉得格外温暖。

 

雪越来越密,似乎冬神有意惩戒,告诫他随意将外套借给他人不是个好主意。

 

汉克想脱下外套借给查尔斯,望着雪势,查尔斯拒绝了。

 

瑞雯不耐烦地推着他们,钻进距离巷口最近的便利店,室内暖气解决了一切问题。再借用门外公共电话亭,联络兰谢尔宅邸,通知阿历克斯带上外套,开车过来接走他家见义勇为的少爷。

 

此时,三人已经饥肠辘辘,没人再计较吃什么,只要能塞饱肚子的就行!瑞雯大声招呼老板,点了三份配料多多,分量十足的总汇热狗。

 

坐在吧台,透过玻璃窗户,一面欣赏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夜幕中飘舞,装点整个城市,一面听见焦香的法兰克福香肠在烤架上滋滋作响,何等惬意——当然,得忽视饿瘪的肚子咕咕作响,此起彼伏催促开饭。

 

轮胎艰难抓牢糟糕路面的声音远远传来。这里是远离主干道的僻静小路,又是这样的时间和天气,极少有车辆经过。瑞雯惊讶地说:“那个阿历克斯这么快就到了?”

 

数秒之后,停在窗外的豪车让她惊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辆黑银相间的劳斯莱斯,像是走错了片场的演员,突兀出现在临近意大利城的偏僻社区,这里平常连福特也不多见。异常宽阔的车身占据大半路面,如果不是人迹罕见的风雪之夜,肯定会将整条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惊讶的远不止一个瑞雯,周围不少住户被惊动,一盏盏窗户点亮,仿佛为姗姗登场的主角打起舞台追光。

 

车门打开,铮亮如镜的漆皮鞋踩上泥泞路面,踏进“追光”。雪花被北风追逐,飘过皮鞋主人缎面笔挺的燕尾衣领,光芒润泽的贝母纽扣,以及由这些纽扣紧束,格外强调腰线的纯白马甲。风向突转,雪花随风扬起,飞越钻星闪烁的雪白领结,落于漆黑礼服前笔直垂落的羊毛围巾,消融无踪。

 

那是兰谢尔先生!

 

他就这样穿着全套严整的whitetie礼服,一身足以踏入白宫南草坪,陪同老梅隆接待鲍德温爵士(时任英国首相),即使白金汉宫官员也挑不出任何失礼之处的装束,推门走进了纽约下东区一家窄小凌乱,遍布灰尘的便利店!

 

“噗——”一口浓厚墨西哥腔调,非法移民嫌疑巨大的店主张大了嘴巴,手忙脚乱中把原本计划抹在热狗上黄芥末喷了一地。

 

“有个有钱佬穿得比我的店还贵进了我的店,换了你会怎样!如果他扔表砸店,我还赔不起呢!”事后,他如此为自己的失态辩解。

 

不管日后如何辩解,店主滑稽的行为让瑞雯当场笑出了声,尴尬气氛得以缓解。

 

“查尔斯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兰谢尔先生您不用太担心!”

 

缓缓笑得有些气喘的嗓子,瑞雯大方地拍了拍学弟肩膀。

 

BOSS已经到场,就算再怎么无知的人也明白不能打扰情侣独处,瑞雯知趣地拎着汉克道别离开。

 

“你们的热狗!”无奈地冲着模糊背影喊,查尔斯盯着大份晚餐发愁。能退换吗?瞅一眼老板不敢大声喘气的模样,查尔斯觉得还是不要再考验非法移民的心脏了。

 

“没关系,正好我也饿了!”

 

兰谢尔先生脱下燕尾服,顺手搭在吧台上。伸出手指,插入领结,随意扯开后放松的模样让查尔斯想到“原形毕露”这条谚语。他拖过一个高凳坐下,抓过一条热狗,两口啃掉一半,鼓起腮帮冲店主嚷着口齿含糊的西班牙语:

 

“Buen sabor, buenatecnología!(西班牙:味道不错,真是好手艺!)”

 

和自己一样,兰谢尔先生也还没吃上晚餐。从华盛顿到纽约,车程至少三个小时,加上雪天路况糟糕,所需时间只会更长。

 

罗根主编说,下午自己进入烟厂的时候,兰谢尔先生还在华盛顿。主编用电话给他留了消息。按理不可能太快回来,至少也得等到明天。

 

但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穿着可以出席国宴的装扮,大嚼热狗。按时间推算,只有一个解释:一接到消息,兰谢尔先生就立刻动身了。

 

目光不自觉停在栗色发顶沾染的雪屑。

 

忍住伸手为对方拂去落雪的冲动,查尔斯转过身去,一台投币式热饮售卖机摆放在他身后。在这样的雪夜,每一个风尘仆仆的行人都应该得到一杯热咖啡。

 

……这不算是什么特别的关心,查尔斯想,他并没有别的意思,这只是最基本的礼貌!

 

他只错估了一件事情。

 

他的手抖得厉害。

 

下午冒险跳入纸浆池获取样本,晚上又卷入洛基的事件。连续的惊吓和刺激,与突降的风雪一道比想象中更为厉害地侵袭着他。

 

用颤抖的手极为困难地完成掏出硬币,投入售卖机的动作,力量便随着饥饿和寒冷从全身流失。他无法站立,手肘撑着吧台勉强支撑身体,冲泡灯已经亮起,握着纸杯的右手仍暴露在危险的热饮出口下方,不停晃动。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他不住抖动的冰冷的手。冒着热气的褐色水柱落下,咖啡醇香的气息在纸杯中集聚,发烫的液体和兰谢尔先生粗糙而体温偏高的手掌,由内到外,一起温暖着他。

 

兰谢尔先生握了好一会,直到他的手暖和起来。他没有拿走那杯咖啡,把它当做暖壶塞进查尔斯怀里。拿过礼服披在他肩上,并用围巾拥着冰冷的面颊和颈项,兰谢尔先生回头召唤店主,另点了两杯咖啡。

 

他的声音挥动魔杖,解除诅咒。店主突然醒来,操着不流利的英语,火速送去咖啡——用店里最好的道森马克杯。

 

兰谢尔先生拿起马克杯送到嘴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查尔斯。嘴角的纹路绷紧又缓和,他想说什么,不用多么敏锐的眼光也能看出。他的表情已经推翻了三个版本的发言,正在构思第四个。

 

手指缓缓摩挲咖啡杯,查尔斯安静地等待。

 

“查尔斯,我很担心你。”

 

几经斟酌,放弃巧妙的谈话技巧,直接吐露心声,这让艾瑞克感到格外轻松。

 

在华盛顿接到罗根的电话,几乎令心脏停顿。他立刻推掉所有安排,出门上车,下令立刻赶回纽约!行驶三个小时,路过泽西机场,他抬手猛拍头顶,心急如焚中居然完全忘了最新式的快捷交通工具。

 

而上帝还不打算让他得以解脱,进入纽约地界,在加油站暂停的时候,拨通家里电话,获知了最新消息。他立刻转接列奥,对方再三确定向他只是一起未遂事件,查尔斯向列奥手下求助,并未真正卷入其中,没有受伤或者受到惊吓。

 

这不足以让艾瑞克安心,他通知阿历克斯不必出车,亲自驱车前往瑞雯告知的地点。

 

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查尔斯内心的阴影有多深重,事情过去了两个月,他仍被噩梦缠绕,不时在半夜惊醒。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并非多余,那只冰冷而颤抖的手,让他的心也随之抖动。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利用自己和查尔斯签下的婚姻协议。以Alpha的身份命令他的Omega放弃工作,远离危险,回家休息。他只是一个Omega,他没必要也没有任何义务拯救任何人!

 

他只要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他可以为他做好一切!

 

对,一切——

 

但他无法开口,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冲他叫嚷:“哥们儿,这是个蠢主意——蠢透了!”

 

而且他真的可以掌握一切,无视所有可能的变化吗?两个月前在苏格兰,他就是这么想的。可到头来只能强行标记,让查尔斯那么痛苦!

 

此时,一个可恶的叛徒,与Omega对视的目光出卖了他。查尔斯从那个不谨慎的家伙身上读出了一切,他的唇以眼睛可以观察的速度褪去了颜色,艰难地哆嗦着挪动:

 

“不,我不能……”

 

他不能坐视不理。即便这样只是自欺欺人地,好像拯救了经历相似的人,就可以拯救那个时候的自己……

 

他不能完全释然。即使内心早已明白兰谢尔先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那已经是自己糟糕命运中难得的相对光明的选项,可他仍做不到不为此而感到痛苦。

 

最重要的……

 

即便如此痛苦,即使不愿正视,时时考虑离开。他仍忘不掉那双注视着他的刚毅与温柔并存的眼眸。

 

就在今天,两次情势危急的时刻——连续两次!

 

那个名字总会浮出脑海,他的内心总会呼喊着那个名字——那个他平日有些不愿触碰,希望远远推开的名字!

 

……查尔斯,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倾心爱你的人!

 

母亲说得一点没错,‘怎么会有你这样自私的家伙!’

 

此时,店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盏香薰蜡烛并细心点燃,摆在两人中间,夸张地比划了一个祝“你们幸福”的手势。

 

查尔斯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目光被蜡烛吸引,略微左移,恰巧碰上了同样受到吸引的目光。

 

目光轻触,宛如一场偶遇,又像一场宿命的邂逅。

 

暖红火苗跃动,染上近似橘色的光晕。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见暖意,空气中最后的薄霜无声消融。

 

你到底把兰谢尔先生当成了什么样的存在呢?!

 

查尔斯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就如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被兰谢尔先生打横抱起,搂在怀里低声劝慰,走向纷扬夜雪中等候多时的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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