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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 golden years 流金岁月 番外篇 炙冽之砂 9章

第9章

 

左手食指抵上额角,抵挡曼森因绝望而疯狂的精神攻击,查尔斯启动了E级能力。

 

不仅韦尔奇与尼采两位老师,无数长辈曾劝告他,不要轻易动用E级能力“杀戮”。

 

这种被视为向导能力巅峰的技能,可以直接摧毁大脑,终结生命。对施加者一方,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体验。

 

只有上帝才能决定人的命运,越俎代庖者,必付出代价。他从少年时代就不断接受这样的警告。

 

查尔斯并不认同“杀戮”,这种能力有什么用处?

 

无法劝说,无法阻止,只能采用摧毁精神,毁灭肉体的方式,有什么意义呢?

 

这难道不是一种迂回的,委婉的,向对方认输的方式吗?

 

可是,尼采老师,还有韦尔奇老师。

 

在心底默念着理念冲突,政见截然不同,但被自己同样尊重着的两位导师的名姓。

 

我终于明白你们所描述的“天真”的真意,现在,我别无选择。

 

闭着双目,扣动大脑中的扳机,忍受意识消逝的尖啸,犹如锐器捅进脑内,胡乱搅动。

 

再度掀开眼帘,曼森的身体已经扭曲着倒在地上,就像一只被揉成一团的麻布口袋。

 

娜塔莎抬手将一梭子弹倾泻在头部。

 

“以防万一,教授。”女特工吹去枪口硝烟,冲查尔斯眨巴眼睛,“做戏就做全套。”

 

她提高“声音”,通过查尔斯搭建的公共精神频道“高喊”。

 

【都记清楚了,曼森意图袭击泽维尔教授,被我开枪击毙!有意见的,来问问我的枪!】

 

曼森的头颅被子弹冲击力弹得乱摆,但死灰色的眼睛一直执着地朝着某个方向。

 

下意识沿着视线转头,这次轮到查尔斯惊慌失措!

 

艾瑞克正站在门边。

 

以色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哨兵一手扶住门框,一手撑着额头。

 

数不清的念头冲击着查尔斯的大脑。“慌乱”这种情绪,在多年之后,再度降临到他身上。

 

太大意了!曼森在临死之际,拼命对他投射精神攻击,甚至包括B类“影响”。自己误以为那只是垂死挣扎,却忽略了这其实是佯攻,真正目的是掩护他最后向艾瑞克投射的攻击!

 

而且,从空气中残留信息素判断,曼森投向艾瑞克的,是强大的B类“影响”!

 

作为全美首席向导保罗·尼采的嫡传弟子,查尔斯对B类“影响”再熟悉不过。

 

这种可怕的,或许是向导能力中最讲究技巧的精神能力,不同于普通的A类“影响”,通过影响人的各种感觉器官,干扰获得的信息。造成让对手误判所处方位或距离,甚至可以让造成群体性的“视而不见”效果。查尔斯耐以成名的“泽维尔效应”就是A类“影响”中的典范。

 

B类“影响”则是通过影响一个人的记忆、想法、心态等等,干扰他的性格、思想乃至人生轨迹。其中最重要的原则,便是利用目标的细微想法。

 

“任何人对任何一个‘别人’,都会产生负面想法。人人如此,毫无例外!除非上帝仁慈,降下奇迹。”

 

记忆中,尼采老师曾这样苦笑。作为B类“影响”第一人,他看到的,只会比自己更多。

 

上班族会在庆祝朋友加薪时,心生不快;老师会在欣慰学生成长时,倍感失落;走在归家路上的行人,也可能仅仅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对兴高采烈的路人产生恶念。

 

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会在内心的某个角落,某一瞬间,憎恨刚刚出生的婴儿:就是这个小家伙,毁掉了我的身材,占去了我的时间,还抢走了家人对我的关注,我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大多情况,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会被美好的情感和由社会普遍道德约束产生的愧疚覆盖。

 

B类“影响”往往寻找这些空隙,利用它们,扩大它们,不知不觉而顺理成章地改变对象的想法。

 

研究B类“影响”的多年,查尔斯长年与这些空隙为伴。他非常明白,这些甚至算不上什么人性阴暗面,只是人性真实的一部分。所以查尔斯格外宽容。他明白,人们大多时候,不过是一时没管住心中人人皆有的恶念。

 

人人如此,街道上任意一人,哪怕是最亲密的好友,最亲近的亲人,都可能滑入这样的境地。

 

只是,研究它们那么多年,查尔斯还是无法做到超脱,他总会因为窥视人心的真实而深感悲哀和冰冷。总是害怕窥视那些空隙时,刺痛骨髓的寒意——越是亲近的人,这种彻骨的痛楚越是剧烈。

 

20年前,刚刚觉醒之际,窥看生母内心的暴风雪几乎将他窒息。

 

查尔斯不敢相信他的哨兵会是例外。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矛盾和隔阂,他们的立场迥异,政治观点截然相反,而且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肯和艾瑞克回以色列……

 

艾瑞克对他有所不满实在太正常了。他们之间有太多“空隙”产生的空间,不是吗?

 

这是人之常情,甚至是人性真实的一部分。

 

如此劝慰自己,耐受失落和恐惧仿佛冰塑的小蛇,在身体乱蹿乱咬。查尔斯在脑海闪过至少十种可能用以制服万磁王的方案。

 

艾瑞克的力量具有压倒性优势,一旦发作,在场的众人可能会上演“无人生还”的惨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查尔斯·泽维尔的人生。

 

他的哨兵撑着门框,右手扶着额头不住摁揉。他抬起头来,灰蓝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解和疑惑,却没有一点攻击性。

 

“刚刚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飘到脸上?”

 

查尔斯张大了嘴巴。

 

这不合理!高级向导曼森临死之际,拼尽性命发出的B类“影响”,居然对一个纯哨豪无作用!

 

这不可能!……除非……

 

查尔斯几乎不敢正视心中浮现的答案。

 

艾瑞克爱着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他心里对自己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负面想法,以致让曼森最后的B类“影响”无功而返!

 

理智的闸门,再也难以拦住情感的巨潮。

 

查尔斯冲过去,搂住哨兵的脖子情不自禁地亲吻,就好像搂住照进幽谷的一束阳光。

 

尼采老师,奇迹,真的降临了!

 

1967年12月30日,晨

 

艾瑞克·兰谢尔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送别他的向导。

 

揉着太阳穴,难以无视那种异样的感觉。

 

26日晚,他驱散桑托斯的“军队”后,不放心旅店那边的情况,提前折返。

 

到达旅店之后的记忆,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早晨醒来,查尔斯非常抱歉地告诉他。当时他被曼森垂死挣扎发出的B类“影响”击中。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精神攻击,虽然当时并无异状,但那段时间的意识必须全部删除,以防不测。

 

对此,艾瑞克并无不满,他相信自己的向导,只是觉得格外遗憾。

 

虽然全无记忆,可一旦回想那一刻,潜意识中就会涌起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甜蜜。

 

即使摩萨德哨兵精通八国语言,也做不到。

 

现在,经过几天的休整,以及和墨西哥塔的后续接洽处理,他们又要各奔东西。

 

查尔斯必须赶回位于伊利诺伊州奥罗拉的老宅,主持泽维尔家重要的新年社交聚会,自己也必须在短暂的庆祝新年后,利用剩下的时间,继续追踪纳粹战犯潜逃美洲的秘密通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假期,都是物超所值。选择为维森塔尔中心做义工,来到墨西哥这块神奇的土地,果然是他这一年中最英明的抉择之一。

 

“下次见。”

 

“下次再见,用不了多久!”

 

“一路顺风,病刚好没多久,小心别着凉。”

 

“嗯,再见!”

 

简短的寒暄之后,摩萨德哨兵目送吉普车远去。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向导,也在后视镜中看着他的哨兵。

 

逐渐斜向地平线的太阳,拉升着他和身旁那根硕大的傻乎乎的巨柱仙人掌的影子。艾瑞克的身形,就像一把军刀,插在墨西哥大地上。

 

那么瘦削,那么锋利,那么孤单……

 

茕茕孑立的孤影,像一根刺,扎痛了向导的眼睛。

 

疑惑地看着吉普车突然停下来。然后车门打开,熟悉的身影跳下车,抓起行李,向自己的方向跑过来。

 

摩萨德哨兵的胸膛好像一个搅拌器,惊讶和喜悦正在里面绞碎,融合一体。

 

“查尔斯!”

 

把行李随手扔在哨兵脚下,查尔斯撑着两腿膝盖,努力调匀呼吸。

 

“今年我陪你过新年!”

 

“太好……哦,不,不对……”惊喜牌搅拌器功率过于强大,让艾瑞克有些语无伦次。

 

“泽维尔家的新年聚会呢?!你不去,谁做东道主?”

 

“有瑞雯呢!”查尔斯毫不在乎地挥手。

 

“她也是女主人啊!这么多年了,也该让瑞雯出来历练一下了!”

 

扬起笑脸,灿烂的笑容可以让最耀眼的冬日暖阳羞愧着躲进云层。

 

“明天就是新年了,应该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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