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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 golden years 流金岁月 番外篇 最长之夜 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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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我们飞升于大气之中,我们蠕动在土地之上;我们兼具了造物主的魂灵与四脚爬物的血统。——温伍德·瑞德

 

 

查尔斯发觉艾瑞克的异常,是在醒来不到一周的事情。

 

艾瑞克在躲着他,这一事实显而易见。

 

自从那天去宪兵队提审马特之后,查尔斯几乎就没再见过他,不管是现实,还是精神领域。他总是借口太忙,摩萨德行动队刚刚失去了队长,又即将面临全面心理测试,需要他出面协调。偶尔看见高挑的身影,也是隔着人群远远的一瞥——虽然瑞雯和琴都说,当他睡去的时候,艾瑞克会回到病床前守着他。

 

伊多也带来了提审当日的异状。艾瑞克走出审讯室后,几乎毫无预兆地摔倒。所有人都看见,特拉维夫塔首席哨兵的脸色和神态都像极了幽灵,在荒原徘徊千载,行将消逝的苍白幽灵。

 

再加上一直不肯归还的戒指和早年在艾瑞克记忆中拾取的部分,查尔斯大致凑齐了这次事件的拼图。很快,他有主意。

 

“今晚10点进精神领域去。”瑞雯在出事的那栋双层楼房门口堵住了摩萨德的哨兵。接到哥哥的任务,她直奔军官宿舍区,果然大有收获。

 

“瑞……”

 

“别找任何理由!不管有什么借口都给我收起来!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查尔斯还伤着!他才刚刚做了气管切开手术,刚刚左手骨折不到一周!别让他再操心了!”

 

“…………”

 

特拉维夫塔首席哨兵只得屈服,他在指定时间入睡,进入久违的精神领域。

 

足底踩上柔软的草甸,游曳在身旁的巨颌鲨立刻射进不远处的湖泊,激起白浪,磨蹭着灰色的小天鹅,那劲头很容易让人误会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精神向导反应着主人的潜意识,即使意志如钢的人也压抑不住心底真正的渴望。

 

查尔斯站在澄碧湖边,溪流纵横的草原上,宝石一般的杂花散落在他身边。

 

他向艾瑞克张开手掌:“把戒指还给我!”

 

“不管那是谁制作的,曾经是谁的,你给了我,它就是我的东西,你无权再做处理!还给我!”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作出怎样的反应,特拉维夫塔首席哨兵只能没出息地调头就跑。

 

两人围着草地中央不大的湖泊,做着初中生都觉得幼稚的追逐运动。越过溪流,跳过泉眼,跨过灌木丛,活像两只无聊的大号兔子。

 

灰扑扑的小天鹅和顶着天鹅的鲨鱼蹲在湖水里,脑袋一会左偏,一会右转,似乎不大明白主人们在干嘛。

 

查尔斯首先坚持不住,虽然精神领域内体力与实际体质无关,但他的精神能力也尚未恢复,而且就在几天前消耗极大。

 

他踉跄了一下,一头向前栽倒,倒在预料中的男人怀里,没有滚上一身草屑。

 

抓住对方的胳膊,他恼怒地抬头瞪圆了饱含湖水的眼睛:“还给我,我们可是在美国政府缔结了婚姻关系的人!艾瑞克·兰谢尔你别想扔下我,我保证你赔不起赡养费,保证告得你倾家荡产!”

 

挪开眼睛,艾瑞克无法和他的视线交接,也不敢再站起来,松手躲避,只能保持着这种暧昧而尴尬的姿势:

 

“查尔斯,你还没彻底读过我的脑袋,你并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我1947年来到以色列,很快隐瞒年龄加入了哈加纳。当时英国人不允许犹太人无限制移民中东,哈加纳行动升级——我承认那时候的行动已经很接近恐怖活动了!大卫王饭店爆炸案,我就有参与,爆炸前的威胁信就是我送进去!”

 

“等到55年加入摩萨德的时候,我已经因为手段狠辣著名!当时的局长哈雷尔,从我进行动队第一天就经常嘱咐行动不要过激!60年追捕艾希曼的时候,我堵住了一位经手过他财产的银行家询问艾希曼的线索。那人拒绝合作,我就让人一颗一颗撬掉了他半个下颌的牙齿!”

 

“就在4年前的‘上帝之怒行动’,是我亲手杀了挡在马赫穆德·纳杰尔前面他的妻子和十五岁的儿子,送他们一家一起下黄泉!”

 

“查尔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说我从骨子里面是一柄战刀,你说得对!我就是一柄沾满了鲜血的战刀,我渴望鲜血,也在召唤鲜血!从来如此!”

 

艾瑞克此时的模样会让人感到奇怪,为什么一个人的语气宛如被一个接一个揭开身上疮疤,脸上还能保持几乎毫无表情。

 

只有嘴唇在以常人可见的幅度颤抖,牙齿相互碰撞的响声几乎能被人听见。他一口气扯开了最大的伤疤,连皮带肉,鲜血淋漓。

 

“你以为你会是例外吗?!你能改变我吗!噢,可怜的查尔斯你一直都是这样天真!马特对你做的一切,就是我传授给他的!而我甚至在做出这些事情之后,若无其事地带着集中营和前次婚姻留下的阴影,向你求婚,臆想着可以就此告别过去,埋葬一切,过上平静的生活!”

 

 “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耻的懦弱的混蛋!我……”

 

身材矮小的向导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盯着自己哨兵的诡异行为就此终结。查尔斯突然拽下艾瑞克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搂在怀里,胡乱亲吻。

 

“虽然这是精神领域,也别忘了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查尔斯拍了拍怀中不知所措的面孔,放开了手臂。他的笑里透着明晃晃的狡猾甚至鄙夷,这种表情让艾瑞克觉得十分眼熟。就像在布莱迪雅的地下空间,保罗·尼采那头银狐脸上的表情。

 

他用狐式表情轻笑着:“你也曾说我是‘善良’与‘高尚’的代言人。不同于我对你的评语,上校先生您错得离谱!”

 

“艾瑞克·兰谢尔,是谁告诉你,我是什么‘善良’与‘高尚’的代言人?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你到底把我想象成了什么样的神祇,或者是背上插着几对傻乎乎翅膀,头上还顶着光圈的圣洁天使?!”

 

“…………”

 

“当年在英国念书那会儿,我睡遍牛津39个学院。被睡,非常遗憾,还有4个来不及凑齐。跟60年代的英国大学生讲纯洁,你他妈是在搞笑吗!”

 

“16岁的时候,我就掺和进了韦尔奇老师和艾森豪威尔总统给麦卡锡挖坑的计划里面。在手按圣经宣誓之后,通过CBC的广播,公然向全美国撒谎!罗伊·科恩何等人物,事隔十四年,再次看见我也吓得口齿不清!”

 

“67年在墨西哥荒漠,是我亲手杀了查尔斯·曼森!”(将见于番外《炙冽之砂》)

 

“70年也是我去劝退了胡佛。以他的能力和资历,如果他还保持着原本的权势和对FBI的影响力,迪克(尼克松的绰号)或许就不会‘走’得那么远,‘水门事件’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酵得这么厉害!”

 

“而且,你认为马特对我的那种行为真的能叫拷问吗?你们摩萨德的手段什么时候那么温和了!就算没有一根根踩断我的手指,或者踢断肋骨,慢慢往肺里戳,至少也应该有你当年教学时,拔掉一半牙齿的魄力吧——艾瑞克,这一次其实是你救了我!”

 

再度捧起上帝钟爱的刻刀削出的面庞,用前额抵住宽大的额头,查尔斯将记忆的片段用精神联络,灌输进哨兵的脑海。

 

维根庄园的婚礼上,以色列军官团按照传统的抬椅风俗将轮椅高高举起,新郎担心同期玩得过火,大声叮嘱部下:“马特,快帮忙扶住轮椅!”

 

乔来瑞士求助,前上司黯然对乔和随行的马特说:“查尔斯的生活,早在73年就已经被毁掉了,我只是不希望它被毁得那么彻底。何况他那样的身体,不可能活得太长。”

 

特拉维夫军官宿舍,临行之前,摩萨德上校啰啰嗦嗦地向本和伊多交代种种注意事项,注意温度,注意呼吸,提醒定时服药。顺手为向导按摩肩背,并给腰部换上一个新的松软靠垫。此时,马特正在门口待命。

 

“尼采老师说过,‘只要方法得当,普通人也能影响他人。’艾瑞克,就是你的言行举止,向马特施加了两个极强的心理暗示——“你非常在乎我”,“我的身体非常脆弱”。”

 

“正是这些暗示,让马特没有真正痛下杀手。他的精神向导鳐鱼只是困住我的天鹅,没有伤害它。最后的时刻,他吼着‘教授,请您替上校想想!上校不能没有您!’这是对我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那之后,他甚至看了一眼我的腰部,却下意识放弃了。”

 

“是你救了我,艾瑞克!是你救了我!”

 

查尔斯把那颗头颅摁到自己的胸口,贴在心脏上方。

 

“‘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我们飞升于大气之中,我们蠕动在土地之上;我们兼具了造物主的魂灵与四脚爬物的血统。’——这是韦尔奇老师生前最爱的词句。”

 

“只要是人,就是这种美善与丑恶,荣光与卑劣并存的生物!丑与恶,欲望和愤怒正是上帝造人之时,从地上抓起,捏合形体的尘土。

 

魔鬼就住在每个人心里,每一个普通人都可能被他拽入深渊!

 

人们往往否定它们,无视它们,认为它们是只会发生在那些离自己远远的,天性邪恶之人身上的光怪陆离的故事;

 

人们都认为自己绝不会漠视身边的罪恶,

 

认为自己绝不会为了自保而践踏他人,

 

认为自己绝不会自恃正确和受伤而肆无忌惮地伤害、迁怒别人……

 

认为那些都是异常的,毫无人性的,绝·对·与·‘我’·无·关的东西!

 

可恰恰就是这样,才是对‘恶’真正的纵容!”

 

“这不是为你或者马特开脱,艾瑞克!那个夜晚,你们审问那位无意牵扯进来的马特的战友,本不是突然举枪指向他?

 

如果当时无人从旁阻止,只有他和本在场。你认为刚刚惨遭丧兄之痛,又眼睁睁看着我被掳走的本,可能会对那个人做什么?”

 

“…………”

 

“我们都会犯错,我们都会听到魔鬼在胸中咆哮,有的人奋起反抗,有的人踌躇不前,有的人就此屈从!是的,人人如此。只要那是一个人,不是一尊圣像!”

 

“我们也无法预知未来,无法知晓我们做的事情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我们总是假设自己能改变一切,可事实上,我们只是人类,我们总会有无法改变的过去,无法掌控的未来。”

 

“我也是这样不断犯错,不断反省再不断犯下新的错误的愚蠢的人类,很适合做你这个懦弱无耻混蛋的丈夫啊!”

 

头颅窝在他胸口沉寂了许久,终于开始低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那笑声震动着查尔斯的胸膛,甚至笑得有些来不及喘息地咳嗽。

 

抬起头颅,艾瑞克俯视着他的向导,他的珍宝:“那么,我的丈夫。我们现在是否可以探讨一下你‘非常遗憾差4个学院没凑齐’这个问题?”

 

“悉听尊便!”望着开始回归的熟悉气度和神色,查尔斯满足地笑了。

 

他曾听闻73年,艾瑞克抱着濒临死亡的自己,精神崩溃,几乎拆了潘帕斯高原。

 

他只见过昏迷一年半醒来时,艾瑞克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悲喜交加,大笑与哭泣混杂的脸庞。

 

他还见过前日灯光大亮时,艾瑞克颤抖的声音和仿佛世界末日的神色;

 

还有第二天从手术麻醉剂的效果中醒来,见到的憔悴面容和透出下巴的胡茬……

 

无论如何,他们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查尔斯想。

 

这辈子,他没法放下这个男人,他会为了他努力地活下去。


文后小贴士:

《炙冽之砂》就是准备收入实体书的第二个番外,我会发一部分出来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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