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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 golden years 流金岁月(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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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艾瑞克又一次被肖像麻袋一样抡到天花板上,再受引力牵扯砸回地板。

蜷缩起身体,低声呻吟,像只丧家犬似的在地板上打滚。右侧眉骨被打破,顺着面庞流下的血在脸上糊成一片,正好衬托迷茫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肖上校想看的不就是这样的场面吗,既然他期盼了这么多年,就好好地满足他一次!

他们那样老式的,还残留着贵族与骑士气质的军官可能很难想象。现代特种兵的训练中,刑讯与减伤是必修课程。为了最大限度保全自己,减少损失,会专门训练表现出足够的痛苦、狼狈,丧失作战能力,甚至心神沦丧,精神崩溃,来麻痹对手,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任何一个摩萨德行动队队员在这方面的功力,都足够上奥斯卡领奖。

一处指尖开裂,完全可能被他们演绎成指甲脱落,指骨骨裂,十指连心,痛不欲生。给对方以这人快不行了,马上会招供了的错觉,给对手的虚荣心以极大的满足,让他洋洋得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别说故意演戏,就算双膝着地,像跪拜天父那样向对方求饶又如何?只要能消灭对手,完成任务,保护自己和战友在战场上活着站立到最后,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作为摩萨德的首席哨兵,万磁王甚至他的精神向导白鲨,在这方面的功力自然完全不输他人。

塞巴斯蒂安•肖的确亲手塑造了万磁王,但是艾瑞克早已不是28年前那个无能的犹太试验品。以色列与摩萨德培养了他,中东硝烟弥漫的战场锻炼了他,即使肖有意在他的精神上制造了破绽,留下了漏洞,也别想像处决被拴住脖子的狗那样轻易地解决掉他。

确定肖的计划出现了漏洞,可能被门格勒背叛。艾瑞克便熟练地切换到审讯模式,争取时间,寻找机会。

唯一的顾虑,也因为空中遍布的精神干扰而消除。虽然他拥有足够的技巧与经验,让外表状态远胜过实际受伤情况。但较为明显痛觉,还是无法避免。在没有佩戴精神隔离器的情况下,艾瑞克本来担心共感会将这些痛觉传递到查尔斯那里。他是哨兵,是一线军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小伤,但他却不想自己的向导也感受到同样的伤痛。

不管查尔斯有什么样的坚持,艾瑞克也有着他的坚持:哨兵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向导,竭尽所能避免他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如果查尔斯在场,多半也会持同样的意见。

去年卢森海姆会议之后,查尔斯陪同他回特拉维夫塔进行了彻底的检查。结论是,那些精神漏洞短时间内无法全部解决。分别时,查尔斯忧心忡忡地叮嘱他:如果必须与肖对阵,一定要通知他同行,至少也要带上一个高级向导。如果遇上肖,不要硬拼,尽量拖延时间,为向导制造机会。

有一个想法在心头蠢动。之前,艾瑞克就隐约有过猜测:查尔斯他做了什么?

他的向导,是全美哨兵向导协会内定的下任首席向导,是“影响之王”,是“提着脑袋跟他说话的泽维尔”。

他应该也已有应对肖的策略,从向导的角度!

在继续“表演”,满足肖的复仇与嗜虐心理的同时,艾瑞克小心而巧妙地调整了被摔打的角度。

一次,不够;两次,有些成效;第三次,他 有意调动磁力将纽扣与肩章等金属部件集中到撞击处,在精神隔离涂料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缝。

成功了!

但是……艾瑞克有些无奈地在扮演“心灰意冷丧家犬”的间隙,用眼角余光扫过肖。

或许是泽维尔学院盛产向导的名气太大,肖即使在用精神隔绝材料涂装搭建的房间内,也非常谨慎地戴着厚重的精神防护头盔。

这种装备,防护隔离效果远胜于他与查尔斯常用的便携式精神隔离器。但是佩戴起来十分麻烦,并且会影响到哨兵敏锐的听力。自从各种便携式装备开始投入使用,这种沉重老旧的头盔就基本沦为了淘汰品,天知道肖怎么会把这种东西从不知道哪个仓库翻了出来!

正当摩萨德哨兵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声音悄悄地渗入他的大脑……

在塞巴斯蒂安•肖的人生中,有两个最大的遗憾。

第一个遗憾,当然是德意志第三帝国的覆灭,柏林沦陷,日耳曼民族再度崛起变得遥遥无期。

第二个遗憾,却是当年奥斯维辛哨兵试验中,为他的手术进行探路的九例试验型手术后,居然有一个犹太少年活了下来。他与门格勒出于研究的考虑,没有处理他,而是留下他的性命,进行追踪观察。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苏联人进军的速度那么快。45年1月,奥斯维辛被攻陷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掩护门格勒撤退,没有时间去处置那个男孩。

更没人能想到,他在长大成人后,竟然真的能力大增,并且去了中东,加入了以色列国防军。当年那个看着母亲死亡也无法挪动一枚硬币的废物,居然在中东战争中战功赫赫,数次左右了关键战局的结果。后来更是成了摩萨德乃至以色列国防军的首席哨兵,而且一干就是整整17年,无人可以取代!

奥斯维辛集中营居然为犹太国制造了最强有力的人型兵器!而且还是他亲自督办的!

这个笑话太荒谬了!

每当想到艾瑞克•兰谢尔这个名字,或者看到他的新闻,肖都会忍不住砸烂手边的东西。

于是,在他明确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的时候。肖换上了珍藏多年的礼服,佩戴上银橡叶铁十字勋章,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诱饵,将这里设定为自己与这个自己最大的失误品的坟场。

一切都该结束了。

肖俯视着伤痕累累,无力反击的作品:“好了,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胜利的帽子最终由谁来抛起了!”

说着,他顺理成章地举起手臂,抬起了他的帽子——那顶精神防护头盔。

突然,笑容僵硬在肖的脸上。他察觉到一丝异样,似乎有什么不对……

摘下帽子,抛起以示庆祝,这是英国海军的传统。

别的国家不谈,德国国防军从来就没有模仿盎格鲁-撒克逊(美英两国的主体民族)一系军队的习惯!

他是在什么时候,有了用抛帽子来庆祝胜利的想法?是谁把这样的念头放进了他的脑袋?!

不仅如此!谁在他面前施展了高超的A类“影响”,让他对高级向导心怀忌惮,不愿选择效果较差的便携式精神防护工具,而启用了老式的头盔?

一年之前,在卢森海姆,巴伐利亚的月光之下,那个身材娇小的美国向导对他说:“如果区区在下可以与九头蛇的核心换子,相信五角大楼与全美哨兵向导协会都会抛•起•帽•子•以•示•庆•祝……”

而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

“你认为这样就足够抛•起•胜•利•的•帽•子。”

“不过胜•利•的•帽•子•到•底•会•由•谁•抛•起,还言之尚早呢!”

…………

不愧是“拎着脑袋跟他说话的泽维尔”!

不愧为“影响之王”!

第43章

不等肖再有动作,他就保持着笑容僵硬在脸上的诡异状态被定在原地。

等待已久的铁丝立刻以太攀蛇捕捉猎物的姿态扑上去,一下将抬起一半的头盔从肖的头上彻底击飞。头盔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直滚到角落。

万磁王忍耐了接近一个小时的反击,骤然发动!

白鲨在虚空之海狂舞,在它的召唤下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钢筋铁条电线,掀开一块块地板、墙壁、天花板。像大小、粗细、长短不一,但是数量多得足以塞满整个空间,让胆怯者看一眼就会晕厥的蛇群一样,突然涌出来!

它们一拥而上,将肖结结实实钉到对面一堵墙上,只露出那个仍然笑容僵在脸上的诡异头颅。

放下手臂,艾瑞克把身体重重地靠在墙壁上,粗重地喘息着。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首先在精神与现实中都放声高喊:“【查尔斯!查尔斯!你怎么样?】”

全身的骨骼都在隐隐作痛,右边眉骨仍在淌血,肋骨左侧的疼痛较为尖锐,可能有一定程度的骨裂。艾瑞克一面粗略地估算着自己的伤势,一面暗自庆幸还好那坏掉的旧式收音机似的嘈杂精神干扰仍然存在。它们阻隔着共感,这些疼痛不会映射到查尔斯那边去。

他的向导却在精神交流中回答【艾瑞克……肖疯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摩萨德哨兵立刻挺直了背脊,白鲨张开血盆大口,匕首一样锋利的牙齿衔着肖的脑袋【查尔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瑞克,现在听我说!刚刚我潜入肖的大脑,截断他的脑波,控制住了他。但是我随即发现他在大脑里移植了一个用脑波控制的遥控器!它和我放在瑞雯那里的公文箱一样,都是由脑波控制,一旦精神波动被切断就会自行打开!】

【这个遥控器现在已经开启了,倒计时只有100秒!它连接着肖所掌握的所有音束弹。这些可不是卢森海姆那颗年久低效的哑弹,它们都是全新的实弹!】

【肖将它们架设在飞行器上,一处瞄准了以色列的戈兰高地——以色列与叙利亚的军队还没有完全停火,北约和华约都派出了最精锐的哨兵团队从旁监视,另外一些散布在特拉维夫以及同盟国各大城市的上空。】

【最后一颗,肖留给了自己!它就架设在布莱迪雅湖的正上方,锁定了整个堡垒区域!】

【肖选择在此时挑起中东的战争,并刻意在同一时间将我抓来,为的就是现在的局面!】

华盛顿,保罗•尼采脸色铁青,抬头遥望突然出现在国会山上空的不祥羽翼;

纽约,一道银光从自由女神像高耸的冠冕与发髻划过,留下死神的足迹;

伦敦,M夫人凝视着高悬在弯月与威斯敏斯特宫(英国国会所在地)之间的物体,口中低喃:“上帝啊……” ;

巴黎,通宵宴饮的人们纷纷驻足,不同肤色的手指与不同颜色的眼睛,一同指向落在埃菲尔塔顶端的古怪事物;

莫斯科,在红场圣瓦西里大教堂高低错落、色彩缤纷的洋葱头状圆顶之间,两颗启明星在晨曦中一同升起;

戈兰高地,大卫王与默罕默德的子民同时抬头,望向降临战场上方的神秘飞行器……

布莱迪雅湖上空,托尼•斯塔克翱翔在潘帕斯高原的月下。

作为此时离音束弹集群距离最近的人类。他昂起头,对着头顶正如钢铁蜘蛛一般,缓缓展开镌刻着九头蛇纹章的庞大躯体的飞行器,黑洞洞有如隧道的炮口瞄准下方的战场。

“贾维斯!”他在高速飞行中迎风大喊,“你会害怕音束弹吗!”

“Sir,我是人工智能体,害怕是源于人类对于死亡和毁灭的自我预警。而我的服务器位于史塔克家的私人卫星上,我可以自由转移到任意终端。我可不是那些孱弱的人类向导。”

“Sir,我将永存!”

托尼咧开嘴大笑:“很好!贾维斯,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音束弹到底是个什么样了不得的最终兵器!”

金红的铠甲骤然加速,化作赤色子弹向着负载音束弹的庞然大物射去。

布莱迪雅湖畔,九头蛇基地地面部分。

史蒂夫•罗杰斯正在清除负隅顽抗的残党。当众人发出喧哗,他也下意识地跟着抬头,几乎忽视了不远处尚未完全丧失战斗力的埋伏火力点。

当他觉察到危险,抡起盾牌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枪响,隐蔽在草丛中的对手头上随即冒出血洞。

转身,循着熟悉的角度仰头望去,美国队长看到他的向导扛着狙击枪,就像30年前一样站在他熟悉的支援位置。一切就像穿越了30年的光阴,回到了他苦苦怀念的那个年月。

他的向导脸上还带着迷茫,有些苦恼地抓挠着头发:“我听说你们这边需要支援,就跟后续队伍一同出发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像接触一处新山泉的林鹿一样,小心地与史蒂夫视线相接,主动伸出手臂:“他们说我跟你是搭档,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的名字应该是,嗯,巴基•巴恩斯。”

将热泪包裹在眼睛里面,史蒂夫再次握住了他的向导:“你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布莱迪雅湖畔,地下堡垒深处。

熟悉的声音通过精神波动涌入艾瑞克的大脑。

【艾瑞克,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剖开肖的脑袋,取出遥控装置关闭它。艾瑞克,我控制住肖,你立刻动手!】

摩萨德的哨兵却没有任何危机解除的欣喜与轻松,他只感到浑身冰冷,就像29年前在奥斯维辛面对母亲的尸体与肖的实验室。

【那你怎么办,查尔斯?你会怎么样?!】

精神交流中,他的向导沉默了。时间很短,只有不过数秒,但在艾瑞克的意识中却长得仿佛经历了宇宙的勃发到沉寂。

【艾瑞克,我是纯导。如果让音束弹爆炸,我不会有任何存活的机会。就算我现在放手,肖照样会立刻引爆它们。对我而言,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在布莱迪雅有为了帮助我们志愿前来的朋友,华盛顿和纽约有我的亲人和老师,特拉维夫和戈兰高地有你的部下,尊敬的上司,还有你誓言保护的族人!】

【艾瑞克,我们没有选择!】

【………】

【艾瑞克……为了防止共感搞砸一切,戴上头盔。】

12/24更新 

LZ真的不是故意在平安夜更新这章的,完全是个巧合!

第44章

不管别人如果挑拨,艾瑞克一直相信查尔斯没有动过他的脑子。

准确地说,不是相信,而是确认。

因为查尔斯一直认为1962年泽维尔学院开学当日那一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其实他的向导错了,早在1960年年底的国际哨兵向导年会上,他们就见过面。

艾瑞克也受邀参与了当年的会议,坐在台下极远的地方,从哨兵敏锐的视线中观察着那个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青年。看着他大胆地向数百年来通行的“哨兵向导四原则”发起挑战,推动整个觉醒者社会的改革。

那一刻,他明白了特拉维夫哨兵向导训练营中教官所讲述的,无数前辈以向往的口气传说的绝对适配。

他的心脏对他的灵魂低诉:“看,他是你的!”

但是,摩萨德的哨兵犹豫了。

真的要把这个怎么看都不适合战场的青年,带入中东的硝烟吗?

真的要把他拉进你不祥的命运中来吗?摸摸你的手,艾瑞克,莎拉(本文设定中老万的第二任向导,于60年阵亡)的血迹干涸了吗?你做好接纳,还有更重要的保护好下一个向导的准备了吗,艾瑞克•兰谢尔?!

他无法给出答案,只能从绝对适配的对象面前落荒而逃。

对,落荒而逃,而且是两次。两年后,送凯蒂与琴去新建的泽维尔学院入学的时候,查尔斯也应该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联系,但他仍不敢回应。

直到半年之后的古巴,命运终将他们推到了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艾瑞克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们过往的一切:

纽约夜色中的校园,第一次与他遥遥对视的查尔斯;

艳阳白沙的古巴海滩,在绝对适配结合的强光中,震惊的眼眸倒映着他身影的查尔斯;

特拉维夫军官宿舍,在他怀中无意识哭泣,泪水将明蓝眼眸融化成地中海碧波的查尔斯;

站在大西洋与高山湖相接的精神领域,带着白鸟迎接他与他的白鲨的查尔斯;

帮他寻回失落的美好记忆,却向他道谢,陪他一同落泪的查尔斯;

因理念冲突,对他表露出失望,倔强地坚持“不是每个人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保护与束缚”的查尔斯;

在Cerebro广阔的空间中,背对着他,肩膀耸动着无声抽泣的查尔斯;

在卢森海姆的废墟中,执意坚持“我相信我的哨兵!”的查尔斯;

在巴伐利亚月下,音束弹爆炸后的混乱中,与他旁若无人拥吻的查尔斯;

在新天鹅堡前,披着外套被他搂在怀里,无法回应他的承诺的查尔斯;

还有最后那次回头,他所看到的倒映着雪峰的翡翠般澄净的高山湖边,向导与他的白鸟。

操纵钢筋,执行一生中最艰巨的任务。艾瑞克•兰谢尔刀削一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有一行泪,混着眉角淌下的血,划过毫无表情的面庞,留下一道鲜红的印痕。

终于,他从肖那被钢筋剖得像一个被砸烂西瓜似的头颅中找到了那个被植入的部件。拂去其上粘黏的血肉脑浆,将它掐得粉碎。

一切都停止了,即使身在地下堡垒深处的艾瑞克也能感受到,精神界面压力骤然减轻。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少女的惨叫在精神交流中爆发。

“【不——教授!不要啊!!!教授——】” 

敏锐的听觉告诉摩萨德的哨兵,那个声音就来自他身后。

那一刻,仿佛宇宙就在他身后坍塌。

艾瑞克踉跄着立起了背脊。他转过身,挥手喝令一面又一面钢壁、铁墙、隔板开裂,退下。与他的养女一样,无视建筑的分隔直线行进。

经过几乎快要进化为精神攻击源头的犹太少女身旁的时候,他下意识打晕了接近能力失控状态的养女。

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向导。

那只轻盈的白鸟消失了,艾瑞克的白鲨到处游曳、嗅探却再也找不到它的灵魂伴侣。

刺目的鲜红与惨白的脸色构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单薄的身体在那过于夺目的色块包围下显得更加渺小。

哨兵发达的视觉本能地扫过向导背上那可怕的伤口,艾瑞克无法理解一个纯哨是如何在如此沉重的伤势和严重的失血下保持清醒,甚至一直坚持熬过了他用钢筋剖开肖的脑袋,寻找遥控装置的残酷过程。直到他看见查尔斯插入地板裂缝的手指,五指的指甲已经撬开了三个……

无坚不摧的万磁王像站不稳脚的幼儿般摇晃了一下,几乎滑倒在那堆血红中。

在血泊中跪下,他鼓起勇气触碰那毫无血色的手指。查尔斯是那么的冷,就像冰块一样。将自己的向导抱在怀里,紧搂着他,就好像这样做就可以将体温,血液还有生命力分给对方。

扔下头盔,他拼命调动纯哨那少得可怜的精神能力,试图接通共感,感受查尔斯的伤痛和冰冷,就如同他们曾一同分享喜悦与悲伤。

他的努力最终收获了成效,仿佛是记忆残片的画面与声音通过共感的通道进入了脑海:

明蓝的眼睛目光涣散,几乎无法对准焦距,很难将视线准确落在搀扶着他的凯蒂脸上。

【……艾瑞克……凯蒂,带我去见艾瑞克……】

古德伦完好的左眼与半张脸庞,在血肉模糊的另一半面孔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知道9MM子弹在体内横冲直撞是什么滋味吗?”

“我发誓要让艾瑞克•兰谢尔为他的所作所为后悔。”

查尔斯,你绝不能倒在这把枪下!即使必须直面死亡,也绝对不可以是这把枪!

一声尖锐的枪响,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共感的那一头只剩下令人绝望的空白……

以及那把罪魁祸首,那把艾瑞克终身无法忘却的鲁格P08。做工精良的枪中贵族,枪脊泛着乌黑的哑光,枪把上镌刻着SS•1910——肖的姓名简写和出生年份,还有由狮鹫、骑枪与山毛榉所组成的纹章。

29年前,他无力地看着这把凶器射出的子弹洞穿母亲的胸膛;29后,他依然只能无能为力的,在回忆中看着门格勒举起同一把枪,指向查尔斯的背影……

在宿命的循环中,摩萨德的哨兵听见了命运那充满恶意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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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华冠mouqing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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