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uqing

爱历史,爱花滑,爱slash,考据狂,细节控,欢迎同好来勾搭

【EC】The golden years 流金岁月(33——36)

EC的小伙伴们,不要怪LZ出来用旧文刷屏QAQ 126邮箱被盗,LOFTER惨遭牵连,目测找回不能,只能开个新号QAQ

流金和后续文章都将换到目前这个号上面来发布,请小伙伴们奔走转告一下,新号求关注,求抚摸受伤的心灵QAQ

第33章

“埃德加,放轻松些。我不是一个胁迫者,更不是一个告密者。”查尔斯如同温泉一样温暖而柔和的声音,再次漫上来,“这么多年来,您的行为有多少属于犯法,有多少属于犯罪。恐怕更多的,大多数的只能称为是在规则边缘起舞,或者是利用法律的空隙与漏洞进行活动。宪法修正案第九条,您是正规法学院出身,应该比我更清楚。”

(美国宪法修正案第九条:本宪法对某些权利的列举不得被解释为否定或轻视公民所保有的其他权利。这个“某些”的范围到底是“哪些”一直存在争议。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当国家安全利益与宪法保障的其他公民权利如果发生冲突,何为优先?)

“但是,就在一周前。最高法院在判例中,全票通过并明确了对宪法修正案第九条的新解释:美国政府机构为国家安全案件而进行窃听、监视、取证时,也必须先通过司法许可。

我与全美哨兵向导协会都并没有要劝您辞职的意思。但是,埃德加,你准备以后怎么做?是就此收手,以求全身而退,还是真正地直接践踏宪法?”

老者呼吸的声音越来越粗厉,越来越沉重。

“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我们飞升于大气之中,我们蠕动在土地之上;我们兼具了造物主的魂灵与四脚爬物的血统。”(注1)

“胡佛试图瓦解马丁•路德•金的组织,挖掘的他婚外情隐私大肆宣扬,却没能阻挠金博士为黑人民权运动奋斗到底;伟大的金博士或许为了舆论优势而坐视密西西比大学生谋杀案的发生,解决了这个悲剧的却是胡佛和他所率领的FBI!”

“我相信,不,应该说我知道。埃德加,看看今天的联邦调查局,看看你自己。那些丑陋属于你,那些荣耀同样属于你!”

“你的欲望或许超过了你的理想与初衷,但没有越过你的骄傲与自尊!”

“埃德加,请你战胜自己,为了你自己!即使不为自己,也请你为克莱德想想!”

(克莱德•托尔森:胡佛的副手与密友,担任副局长长达42年。两人都终身未婚,胡佛的遗产全部留给了克莱德继承,两人死后的墓地相隔仅数码。剩下的,欢迎与美国人民一起脑补)

恍惚间,胡佛觉得面前的青年已不是那个面部轮廓柔和的故友之子。他的声音与语气,更像是那位50多年前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求学时,成为挚友的学长约瑟夫•韦尔奇。

蓦然警觉,胡佛在颤栗中想起了青年在全美哨兵向导协会中令人敬畏的名号

——影响之王

“你对我的脑子做了什么!滚,滚出我的思想!”老者厉声呵斥着。

“请不要这样侮辱自己!您曾经是我少年时期的偶像,请您至少相信您自己的实力!”青年突然激动起来,颜色鲜明的唇颤动着。

过了几分钟,等情绪稍微平复,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封信:“不过,刚刚也确实不是我的说词。”

“这是十年前,您的同学,我的老师——约瑟夫•韦尔奇在弥留时托付给我的信件。韦尔奇老师让我十年后交给您,劝说您。他说,他相信您在这十年内,不会输给自己!”

以止不住抖动的手指接过信件,老者自嘲地笑了笑:“还说什么偶像,查尔斯,我让你笑话了吧。”

查尔斯却以异常严肃而认真地态度回答:“不,我现在依然崇敬您。我是认真的!比起我这个软弱的,根本不敢接近权利这头怪兽的懦夫。您还有尼采老师,还有很多与它多年周旋而没有彻底输给它的人,都是让我崇敬的存在。”

踏出联邦调查局总部大门,重新沐浴在有些刺目的阳光下。瑞雯直到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她抓住兄长的手臂,将最后的疑问吐出:“查尔斯,你只是纯粹劝服了胡佛,对吧?我没有感觉到你有动用精神能力的迹象。”

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妹妹一眼,查尔斯想了想,作出了以下回答:“无论如何,最终胜过权利与欲望的,还是本人的心志。为了庆祝埃德加•胡佛战胜自我,就让这件事成为只有我与他知晓答案的秘密吧。”

瑞雯不满于兄长有些含糊,或者可以说敷衍的回答,搂紧了对方的胳膊,狠狠瞪着他:“一切由您做主,MR X(X姓名因极为罕见,在英文语境下被视为神秘主义的代称)!不过,话说回来,查尔斯。我对它产生兴趣了,那头你不敢碰的,胡佛与尼采老师与之纠缠了一生的怪兽。”

猝然回头,查尔斯对上了瑞雯那双眼睛,浅灰的底色上闪烁着属于万兽之王的金芒,跃动着无所畏惧的年轻,还有那生机勃勃的野心。瑞雯将有她的道路,正如查尔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一样。

将涌到嘴边的种种理由与劝阻统统咽下,查尔斯拥抱了自两岁起成为他手足的女性:

“去吧,我的女士,正好把那些我用不着的东西都拿去。如果累了,或者迷失了方向,就回头,我会一直在你的背后。”

仿佛在光与暗的隧道中穿梭,记忆如倒带的录像一幕幕重现,查尔斯知道这是他的梦境。觉醒者都有自己的精神领域,特别是能力较强的向导,入睡时多是在自己的精神领域中徜徉。查尔斯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进入过如此深的不可控梦境。这是防御纯导最简单有效的办法,用大量麻醉剂将其控制在无意识状态。

查尔斯对此早有准备,他知道自己很难幸免。

72年胡佛因高血压病逝,死前将克莱德(克莱德•托尔森于64年中风,之后长期处于修养与被监护状态)与FBI的门生和残局托付给他。

水门窃案发生的那一日,马克•费尔特(胡佛晚期心腹,时任FBI副局长,揭发水门事件的内线,即著名的“深喉”)在白宫非同寻常的强硬态度与调取卷宗证据命令下,深感疑虑,拨通了胡佛留下的泽维尔专线。

与此同时,泽维尔家的世交凯瑟琳•格雷厄姆(华盛顿邮报董事长,该报为最早最深入揭发水门事件的媒体)也正通过电话线向查尔斯求援,她手下的记者从一桩简单的盗窃案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

当信息汇集的一刻,查尔斯在近乎窒息的高压中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什么。

就如犹太国的存续要用鲜血与生命去捍卫,美利坚立国至今几近200年的权利的平衡与制约,以及相对健全平和的现状也从来不是从天而降,或者被上帝或先贤所赐予。

200年来,无数人前赴后继地为此付出了努力……甚至难以想象的代价。

父亲为此倒在了太平洋的战场上;金博士与肯尼迪为此用血洗刷过他们的演讲台;威廉•布莱恩老师为此一世英名尽毁,至今仍被人耻笑……

即使这次可能面对200年来最严重的总统违宪事件,即使可能要对上白宫,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无法逃避,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于是,他成为了心怀疑虑的政府内线与媒体之间的桥梁,保管了关键的证据,出面联络方方面面。

“比起JOHN,DICK或许更值得关注……具体事宜可向KATE咨询。”(如果不记得这句话,请回头查看序章墨西哥小警察听见教授打的那个电话)

——这段由最常见的人物昵称组合起来的句子,稍加翻译便是:“比起埃德加•胡佛来,尼克松的问题或许更加严重……具体事宜可向华盛顿邮报董事长,凯瑟琳•格雷厄姆咨询。”

查尔斯不惧怕死亡,从决意介入水门事件的那天起,他就拟好了遗嘱。

但是,现在他却惧怕因他的死亡而可能带来的结果。

艾瑞克……艾瑞克怎么办!

为了保护彼此,就像艾瑞克从一开始就主动佩戴上精神隔离器,他也从结合之后,就在精神领域中下了禁止,将倒映在高山湖中的马特洪雪峰划定为不允许自己绝对适配的哨兵跨入的领域。

他不敢拥抱权利,却也无法逃避政治,无法做到放下一切,置身事外。从麦卡锡与艾森豪威尔,到马丁•路德•金与肯尼迪兄弟,再到胡佛与尼克松,查尔斯•泽维尔从来没有离开过美国政治的漩涡。

他清楚这其中隐藏的危险,所以,从不愿连累他人。艾瑞克与学生们从来被他隔离在与华盛顿方面的纠葛之外。但是,这一次……

精神领域中最后一次见面的誓言,让他胆战心惊;汉克捎来的研究结果证实了他不祥的猜想:哨兵与向导的结合是精神高度契合的结果,结合对象的消逝将会给另一方带来巨大的精神冲击。

这一事实在长久的时间内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没有将混合与纯粹区分的年代,大多数哨兵是混哨。他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行处理情绪与信息的问题,更加稳定安全。纯哨在这个问题上的危险性,从来没有被凸显出来。

艾瑞克就是纯粹的哨兵。

玛格达,还有莎拉,他已经两次失去结合对象了……

而且,他们还是该死的绝对适配!

黑暗如黏稠得接近固体的泥浆,一寸寸漫延。思维越来越迟缓,意识越来越模糊,即使再强大的精神力量,也无法抵御药物在生理层面的作用。

再次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查尔斯听到某个无法分辨的声音:“真是完美的大脑……”

注1:该段出处是温伍德·瑞德(William Winwood Reade) 的《The Martyrdom Of Man》(中文一般翻译为《成仁记》或者《人类的殉难》)
文后小贴士:


2、


小李子主演的《胡佛传》中胡佛与克莱德的剧照,这一对的基情可参见这部电影


胡佛与克莱德的历史照片

3、密西西比大学生谋杀案: 64年《民权法案》通过之后,金博士发起“夏季计划”,征集大学生志愿者以黑白搭配的形式组成小组前往南方最保守的几个州进行宣传。其中一组三人学生在费镇被3K党谋杀,后该案由FBI破获。有观点认为当时的黑人领袖发起该项活动,有如果学生特别是白人学生,受到伤害会成为舆论利器的意图。 
4、威廉•布莱恩:即威廉•詹宁斯•布莱恩(1860-1925),美国政治家,曾三次代表民主党竞选美国总统,并于1913年出任美国国务卿。但他现在广为人知的,只有在“猿猴审判”中反对进化论的丑角形象。而事实上,早期进化论被不少人利用。种族歧视(高等民族劣等民族),甚至天生残障者、罪犯、穷人、同性恋等都是落后的基因,可能污染人类血统应该予以清除等法西斯观点以进化论为理论基础公然登上课本。布莱恩在“猿猴审判”中实际上反对的是这些东西。 (林达《一路走来一路读》)
5、 


 马克•费尔特(深喉)与 

 
凯瑟琳·格莱厄姆的华盛顿邮报,就是揭发水门事件的最主要阵容了。其中深喉的身份一直被严格保密,直到2005年。现在关于水门事件研究的一个比较大的要点就是,FBI副局长是如何与这家拥有犹太背景的著名自由派报纸搭上关系的,牵线者说法众多。在本文的世界线中,我将这个人物设定为了教授。 
 
第34章 
 
“混蛋!查尔斯你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瑞雯小声咒骂她的兄长。当她发现自己沉溺于情绪,而一时忘记正在联邦调查局的临时拘留处所的时候,已经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正在被她问询的对象,听到那咒骂,手指抖动的频率加快了,目光更加闪烁不定。 
 
瑞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她有节奏地用指节敲打着桌面:“肯特先生,我说过这不是一次正式的审问,谈话的内容不会也不可能在法庭上出现。你我都明白,这种谈话不会有任何法律效用。我只是想告诉您,在今年的7月11日拿着您签发的外交护照入境的人,策划了三天前泽维尔学院的爆炸事件,绑架了我的兄长。” 
 
“您或许想说,您只是奉命行事,您并不知道入境的是什么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您或许认为您的责任很小,即使最高法院宣判,也顶多不过是失职的罪名,顶多入狱几周。 
 
但是,请您记住我兄长的哨兵是摩萨德的艾瑞克•兰谢尔,这一年多来他带领摩萨德行动队全世界追杀‘慕尼黑惨案’的主谋,还有为那起悲剧提供情报、技术、弹药、出入境支援的人。不要指望跟复仇的犹太人讲道理,有什么能说的,先告诉我吧!” 
 
桌子对面的人,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爬满了他的额头:“瑞雯……不,达克汉姆-泽维尔女士,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次进来的是纳粹残党,居然还包括了门格勒!都是那个李迪!我是应他的要求开具的外交护照,人也是他亲自去接的。” 
 
李迪!又是那个戈登•李迪!瑞雯低垂眼睑咀嚼着这个名字,所有当事人,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白宫顾问与前FBI特工,同时也是水门事件的策划者与现场指挥。即使他的同僚也异口同声地抱怨,事情闹到这一步都要怪这个疯狂的家伙,如果尼克松一开始就知道他能闹得这么出格,绝对不会有雇佣他的胆量。 
 
甚至基辛格博士也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出面斡旋,他向瑞雯与协会代表保证,总统虽然对泽维尔家插手水门事件极为不满,但此事他确实一无所知:“‘狡猾的迪克’(尼克松绰号)再胆大妄为,给民主党竞选部门装几个窃听器也是极限了。在国内搞出炸学校这种等级的事情,等于政治自杀。” 
 
“哈,这不是瑞雯吗,好久不见!”当瑞雯经过谨慎考虑,独自一人进入审讯室的时候,脑袋形状活像一块顽石的中年白人男子立刻熟稔地向她打着招呼:“大概20年不见了吧,自从你那个寡廉鲜耻的哥哥查尔斯•泽维尔背叛尼采老师,转投约瑟夫•韦尔奇门下。” 
 
“查尔斯只是选择了他认为更适合的道路,尼采老师也没说什么,不是吗?在我们这个国度,每个人都拥有信仰与思想自由的权利。”盯着男子身边的精神向导,小时候,瑞雯一直觉得孔雀的形象与这位学长格格不入,后来才发现这种希腊神话中天后赫拉的圣物,意外地适合他。 
 
“自由?你们所谓的‘自由’就是让美国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李迪那顽石般的脑袋裂出一个宛如嘲笑的图案,他的神情在背光处显得有些狰狞。 
 
“黑鬼们也能昂着头到处乱窜了,用肛门交媾的沟渠耗子也能站在光天化日下面主张所谓的权利了,艾滋病这种肮脏的疾病,政府也要出钱了。这种同性恋和黑鬼丑恶行径的结果,凭什么纳税人要花钱为他们买单?环境保护的谎言也被采信了,‘自由派吸血鬼’编造这些话出来,不就是想借此企图剥夺土地所有者的权利吗?(在美国,有一系列保护环境的法律与土地所有者的利益有冲突)还有堕胎,这种与谋杀之间只有十公分距离的行为,居然也被最高法院判决胜诉了!” 
 
“这就是查尔斯那个混账参与营造的乌烟瘴气的局面。与其生活这种‘自由’占据主流的国度,我宁愿二战的时候向日本人投降!” 
 
(以上语言表述根据语境与情节进行了加工,但基本内容完全属实,有兴趣可以搜索G•Gordon•Liddy扩展阅读) 
 
瑞雯眯着眼睛,以肘部撑着桌子,手掌托着面颊,耐心地看着男子滔滔不绝,看着他的孔雀抖动翎毛,就像母狮耐心地等待猎物出现。在咆哮般的演讲结束后,她才懒洋洋地开口: 
 
“得了吧,戈登。别说得你为了除掉查尔斯不惜跟纳粹余孽合作,好像就是单纯的理念不合,政见分歧一样。” 
 
“47年,查尔斯在9岁的时候向导能力觉醒,被全美哨兵向导协会视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我记得之前的本世纪纪录是12岁,是由你创造的,对吧? 
 
同年,查尔斯被保罗•尼采老师收为弟子,而且很快被尼采老师认定为继承人。输给不到10岁的孩子,让已经跟随老师4年,当时17岁的你很难堪,对吧? 
 
查尔斯14岁越级入读大学的时候,选择了格林内尔法学院,之后不久转投了尼采老师的宿敌——约瑟夫•韦尔奇老师。别说什么寡廉鲜耻了,你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对吧!但是,尼采老师即使非常失望,仍在2年后,选择将他最擅长的B类‘影响’传授给查尔斯,而不是你。 
 
57年,你加入了FBI,你认为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对吧?我也不清楚胡佛局长是受不了你的极端,还是受不了你的无能。至少他本人曾对我谈及,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 
 
60年,你匿名向全美哨兵向导协会抗议:查尔斯不够年龄,不够资格在国际哨兵向导年会发言。你无法忍受查尔斯的名字即将被世界记住,而你还寂寂无闻,对吧? 
 
68年,你因为违规执法闹出新闻,灰溜溜地从FBI离职。那个时候,泽维尔学院已经与FBI建立了牢固的合作关系。你认为是查尔斯为了报复,动了手脚。不,你错了。虽然出于嫉妒,同在尼采老师身边学习的时候,你不知道多少次欺凌侮辱过我的兄长,但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瑞雯用她那双金色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眼睛俯视着戈登•李迪:“你过于渺小,还没有资格进入顶级向导的视线范围。” 
 
顽石一般的脸庞浮现龟裂的纹路:“婊子,你有本事就撬开我的脑袋。否则,我们就一起等着华盛顿邮报在头版套上黑框!” 
 
瑞雯却笑了,她把背脊靠在椅背上,提高了声音:“尼采老师,您都听到了吧!” 
 
鬓发雪白的老者带着硕大的银狐走进审讯室。他用沉痛的目光笼罩着曾经的弟子:“教出这样的学生,是我的过失。请放心,瑞雯,我一定会给你和查尔斯一个交代。” 
 
他在李迪惊惶的眼神中,面对面坐在弟子面前:“戈登,你知道你没法与我抗衡。” 
 
“等等!”绝望与不甘在李迪顽石般的面孔上交织:“老师,为什么是他?!泽维尔明明背叛您,转投了民主党人,而且还是您的宿敌!您有那么多学生,为什么一定要将B类‘影响’传授给他!” 
 
“如果你一定需要知道答案,戈登”尼采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只有最仁慈的人,才能掌握最锋利的剑。” 
 
瑞雯退出了审讯室,有人跟在马克•费尔特身后急切地等在门口。双手抱胸,垂下眼帘睨视着他,估算他身后有多少人在等待这桩公案的结果与她的表态。瑞雯故意拖长了等待的时间,等到那人的不安浮上表面,才开口: 
 
“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查尔斯没事,什么都好商量;如果……”雌狮一般的女性明显停顿了一下,“一切都没商量!” 
 
“瑞雯,你想清楚了吗?” 
 
保罗•尼采推门而出,将录音器递给瑞雯。疲惫与失望已经从脸上退去,叱咤国会几十年,历经六任总统的华盛顿元老级人物很快恢复了应该的风度。 
 
“查尔斯告诉过我你的志向,美国还没有出过一位女总统,很有志气!但是,现在你明白吗,如果这次如此展示实力,你的梦想就只能停留在梦里了。乔治•华盛顿之后,美国再容不下一位拥有私兵的总统,。” 
 
“尼采老师,”瑞雯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早已决定了答案:“没有什么能比我唯一的兄长重要。” 
 
她想回到他们一起长大的老宅,看着查尔斯枕着那堆从来看不完的书,安然入睡。 
 
她将从华盛顿喧闹的人群脱身之后,望见她的兄长守在那盏为她等候的灯下,对她说:“欢迎回家。” 
 
她要拿着那份混账的遗嘱,扔到她那个任性的,自以为是的,不守信用的哥哥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查尔斯你这个不顾别人会怎么想的混蛋! 
 
她必将让这一切实现,无论谁妄想阻拦,都会被她撕成碎片。 
 
保罗•尼采凝视着他的女弟子,21年时间足够让女童成长为成熟的战士。接过仆从递来的礼帽,他向瑞雯示意:“就按你的意思放手去干吧,瑞雯,如果有难处,尽可以联络我。” 
 
说完,他戴上帽子,举步向外走去。 
 
路过的联邦特工们纷纷停下致敬,以敬畏的眼神目送共和党最有影响力的党鞭离去。包裹在深灰色斜纹呢料西装中的背影,宛如博物馆展示的名剑,在丝绒垫子与华丽剑鞘包裹下,看不出任何锋芒。 
 
文后小贴士: 

1、本章主要参考资料为,维基百科词条:G•Gordon•Liddy,林达《近距离看美国》。

2、“这种希腊神话中天后赫拉的圣物(孔雀),意外地适合他。”赫拉在希腊神话中几乎是嫉妒的代名词。 
3、戈登•李迪 


(G•Gordon•Liddy,1930-),白宫顾问,水门事件的策划者与现场指挥,也是水门事件中最顽固,最终获刑最重的涉案者。不过,感谢他吧,他跟另外2个角色是本文能HE的重要原因。LZ撸情节的时候发现如果BE,LZ完全没法解释,为么这汉子95年还能在电台喷克林顿两口子,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不是早就被老万给撕了……  

 
第35章 
 
1973年10月10日 
 
当戈兰高地的恶战,在以色列精锐预备役部队成建制增援下,胜利的天平逐渐向大卫王的子孙倾斜后。摩萨德行动队的艾瑞克•兰谢尔中校得到了新的命令:驰援西线,转战西奈半岛,归属第四十五装甲师。 
 
该部队是第四次中东战争打响后快速组建起来的预备役师,刚刚在两天前救援了600装甲旅灾难性的惨败。师长就是在第二、三次中东战争中战功赫赫,此前已退役成为农场主的阿里埃勒•沙龙。他也是艾瑞克的老上司,当年还在普通部队服役时,艾瑞克就是他的部下。第二次中东战争时,艾瑞克所在的摩萨德行动队也隶属于沙龙麾下的202空降旅,参与了著名的奔袭米特拉隘口一役。 
 
“哈,艾瑞克,总算把你的小队要来了!”外表憨厚朴实有如农夫的沙龙,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被形容为“狂人”、“中东的巴顿”,让国防部高层又爱又恨的刺头将军。他用铁钳一样有力的手臂,握着艾瑞克的肩膀摇晃,“我给达扬(时任以色列国防部长)打了几十个电话,要是霍菲(北线战区司令)再不放人,葛农再不批准我的作战计划,我就辞职去当下等兵啦!” 
 
一边亲密地带着老部下,沿着镶嵌在苏伊士运河东岸的战壕眺望作战地形,一边经由师部向导参谋搭建的精神交流平台,向麾下营级军官传达作战计划。会后,沙龙示意艾瑞克留下【我这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 
 
【有位老朋友,你可能想见见他。】 
 
在师部俘虏营,艾瑞克又见到了那位有着深橄榄色皮肤与黝黑卷发的宿敌兼老熟人,埃及哨兵默罕默德•哈菲兹(如不记得他,请看第12章)戴着手铐翘着腿,熟稔地向他打招呼:“哟,原来是‘万磁王’,卢森海姆会议之后好久不见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最好别让我知道,有人跟泽维尔学院的爆炸案有关系。” 
 
“老子是萨拉丁(中世纪穆斯林名将,以攻取耶路撒冷与守信仁慈闻名)的子孙,签过的协约老子一定会遵守!别把老子当成跟你们一样的人!” 
 
摩萨德的哨兵敏锐观察到对手愤愤不平的目光下压抑着一丝厌恶,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问:“不是你,那么是谁,谁可能做出有损阿拉伯名誉的事情?” 
 
哈菲兹沉默了,摩萨德哨兵用灰蓝的眼眸锲而不舍地紧迫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哈菲兹有些不情不愿地回答:“我就是在自言自语,谁听到了跟我无关。这几年,我国总统极力说服叙利亚的阿萨德家族参与对以色列作战,但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去年年底,他们突然改变了态度。据说关键性的说客来自阿根廷,而这次叙利亚部分的军备支援来自德国的某些秘密渠道。” 
 
叮嘱爱玛将消息转给瑞雯,艾瑞克走出俘虏营。等候在门口的老上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拉近距离,轻轻拥抱了他一下。用战场上最常见的安抚方式,安慰着将焦虑深埋心底的下属。 
 
11日凌晨,沙龙率领四十五师在苏伊士运河东岸展开了开战以来西线最激烈的反击。安农旅与埃及的萨达特师在中国农场一带进行了一系列苦战与反复争夺,两军都出现了营以上作战单位被全歼的惨状,最终安农旅以几乎被打残为代价,拖住了埃及军队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师部直属旅团也在大苦湖口展开强渡,激战中沙龙险些被迎面而来的子弹爆头,他绷带裹头的形象贯穿了整个战争后期的新闻头版。 
 
距离主战场稍远处,伊索姆地区,一队风尘仆仆的埃及军队从战场的方向驶向一座横跨苏伊士运河的浮桥。守桥卫兵上前盘查,一个肩扛少校军衔的军官,在装甲车上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向守桥卫兵问好,并要求通过。他携带着埃及王牌装甲部队第21旅的证件,卫兵迅速用崇敬的眼神敬礼放行。 
 
渡河之后,这支队伍却没有远去。在黎明的掩护下,扛着埃及少校肩章的乔,爬上坦克,坐上炮台。指挥这支集中了缴获的埃军苏制坦克和装甲车,军服和制式装备,甚至还有沙龙师几百名会说阿拉伯语的官兵的队伍,调转枪口瞄准浮桥。 
 
一个小时内,大苦湖战区以北伊索姆地区的4座浮桥,相继以类似的方式遭到数支以色列突击队奇袭。接到消息的埃及守军意图在以军渡河兵力不多,立足未稳之时,展开反击夺回浮桥,却目睹了他们终身难以忘记的奇景。 
 
四条漆黑的,蜿蜒起伏的长龙在空中漂浮。它们缓缓地向埃及方向蠕动,在天际逐渐泛白的晨曦照耀下,浑身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像是传说中守卫法老安眠的巨型眼镜蛇,又像是埃及神话中黑夜的主宰,吞噬太阳的大蛇阿波菲斯。 
 
普遍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埃及士兵,面对这宛如神话的场面。有的瞠目结舌,四散奔逃,有的丢下武器,跪倒在地不断祷告。他们失去了阻止摩萨德首席哨兵架设浮桥,引导大部队渡河的最后机会。 
 
沙龙师停止佯攻,全线向伊索姆地区集中。上午9时,四十五师全面凿穿苏伊士运河,加固桥头堡阵地,并快速扫荡了运河西岸的埃及军队防空导弹基地。在他们的掩护和引导下,玛冈、阿丹两个整编装甲师势如破竹地迅速推进。以色列军队第一次踏上了埃及的土地。 
 
反射着炽烈日光的装甲铁流在茫茫大漠与滔滔尼罗河之间穿行。在联合国停火决议生效之前60个小时,第四次中东战争的西线战场上,以色列国防军开始了由惨败到惨胜的逆转。 
 
13日18时,爱玛转来了瑞雯的联络:“阿根廷-维拉格塞尔-布莱迪雅湖,当地时间14日零时。”换算时差,就是12小时之后。 
 
艾瑞克望着前方被夕阳映成赭黄的城垣,那是苏伊士城,埃及第三集团军突围的最后希望,四十五师包抄的终点,就在前方数百米处。 
 
“艾瑞克,去吧!如果兹维•扎米尔(摩萨德局长)不同意,有我顶着!现在你隶属四十五师,我批准你去执行这项特殊任务!”他的老上司把手一挥,抢着做了决断,“不但你去,把你的人也带上。他们中不少人受过泽维尔学院的指点,现在就当是基列雅比人的报恩!” 
 
“中校,BOSS刚刚说。他特批你执行一项境外任务,要带谁去随你挑选,一切责任由他承担。” 
 
沙龙抬手耸肩,用动作表示“我说什么来着”。 
 
“‘命运让我们亲朋零落,以此教导我们学会珍惜。’”以色列悍将背诵着古老的希伯来诗句,用高举的手指戳向暮色渐深,明星闪现的天空,“而且现在离停火协议生效就剩3个小时,大局已定,精兵马上就派不上用场了。你们离开,还能让他们更放心。”所有人都明白了沙龙所指——美国与苏联的军事卫星。 
 
中东的战争从来都不由中东人自己决定,这是中东的无奈,也是中东的现实。谁都不会被轻易允许去打破各方实力的平衡。 
 
挥去现实的困扰,沙龙在通讯指挥中高声咆哮:“小子们,打起精神来,为摩萨德的弟兄践行!然后抓紧时间,彻底堵上第三集团军的后路,把他们给围起来!我们需要筹码去接在巴列夫防线和戈兰高地奋战被俘的兄弟回家,筹码捞得越多越好!” 
 
这一幕,深深感染了站在上司与兄长身后,摩萨德年轻的混哨本。38年后,以色列第十七任总理本杰明•内塔尼亚胡力排众议,促使内阁通过协议:释放1027名在押巴勒斯坦战俘,以换取被俘的以军士兵吉拉德•沙利特。 
 
只是那个时候,当年在场的四人,只有他仍然在世。 
 
文后小贴士: 

1、本章主要参考资料为,维基百科词条:第四次中东战争;《奔袭巴列夫防线》,《伪装奇袭苏伊士运河》
2、本章节描写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为情节架设,进行了相当的改动(比如时间提前,比如以军凿穿苏伊士运河的真实情况是突击队偷偷渡河,打掉防空阵地,然后夺取重新制空权在空军掩护下大部队渡河),望见谅。 
3、中国农场:第四次中东战争西线的一个重要战场,那里本来是一座日本人建设的灌溉农业示范区。奈何不管是埃及还是以色列的士兵都分不清中文与日文汉字的区别,所以将这里命名为中国农场。 
4、照片时间 


第四次中东战争时期的沙龙  

 
青年时期的内塔尼亚胡三兄弟,左本,中间乔,右边是最小的弟弟,历史上三兄弟都是以色列特种兵成员,不过老幺没有在本文捞到出场机会  


 出任以色列总理时期的本杰明·内塔尼亚胡(好吧,其实现任也是他)  
 
第36章 
 
5小时后,华盛顿,神盾局医疗翼 
 
史蒂夫•罗杰斯凝视着仍然处于昏睡的巴基。 
 
舒缓剂注射,反“洗脑”,“控制”解除,精神治疗,梦魇清除……该做的都做了。史蒂夫甚至为了这一天,请求查尔斯对自己进行了基本向导能力(史蒂夫是混哨,拥有部分向导能力)的培训,亲自为巴基进行了记忆回溯与梳理。现在,剩下的只有等待他的搭档醒来。 
 
用“搭档”来称呼似乎有些一厢情愿。他们不是绝对适配,28年的离别,离散的时间已经是他们结合时间的十倍以上,还有那数不清的洗脑与改造。史蒂夫没有任何把握清醒过来的巴基能否接受他原本的记忆与身份……能否再度接受自己…… 
 
他更害怕,如果醒来的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巴基。他将如何面对自己被改造成“冬日战士”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史蒂夫不忍心再往下想。有的时候他甚至希望那样的一刻不要到来,虽然他已经在梦中期盼那个巴基,整整期盼了11年。 
 
只是现在,无论结果如何,史蒂夫都必须暂时离开。托尼传来了瑞雯那边的消息,救援行动定在今晚深夜,泽维尔学院将倾巢出动,他也将加入CIA派出的支援队伍。已经发生的一切无法挽回,还有希望的,他会拼上最大的努力。 
 
坐在床边,凝视着自己的向导,史蒂夫以无比坚定的口吻重复誓言:“巴基,我不会再让你的手染上血。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 
 
在起身离去的哨兵背后,尚在昏睡中的向导,脸上的睫毛难以察觉地搐动了一下。 
 
9小时后,布宜诺斯艾利斯,总统府 
 
过了70岁以后,胡安•贝隆很难得在这个时间还没有入睡。78岁的他已不再是1946年那个精力充沛的政治强人,他那著名的妻子早已如花凋零,他的睡眠越来越浅,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但他的头脑越来越清醒,他再不是当年那个被罗马教廷和德国人牵着鼻子走的政治“婴儿”。 
 
从70年代初贝隆党人在阿根廷东山再起,到73年9月,他本人再度当选阿根廷总统。重新执掌阿根廷的贝隆,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地排除旧式德国人对这个南美国家的影响。他一面继续打着反对美英,“走第三条路”的旗号,一面与华盛顿暗通款曲。甚至更早,在1960年,他就暗中与以色列人接触,协助摩萨德逮捕了纳粹军官中对阿根廷政局插手极深的阿道夫•艾希曼。 
 
所以,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太多的意外:“达克汉姆-泽维尔女士,我对你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我们——不管我个人,还是阿根廷政府,都对寄居在我国领土的客人绑架美国公民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您的客人似乎毫不遮掩他正寄居在您的屋檐下,而且有意大肆宣扬,向您新的、老的朋友暗示他的行为是在您的庇护,甚至授意之下呢!” 
 
贝隆花白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这一细微动作没有逃过瑞雯敏锐的视线。 
 
“由阿根廷出发的人掳走了全美哨兵向导协会内定的下任首席向导,摩萨德首席哨兵艾瑞克•兰谢尔中校的绝对适配,这件事现在在觉醒者中人尽皆知。国际哨兵向导联合会刚刚向贵国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塔发出正式质询,并将在下月开幕的年会上,正式将该事件列入会议议程……似乎您的房客并不怎么满意您这位房东呐,或许他与他的伙伴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房客。” 
 
“哦,你对这种不守本分的行为有什么建议吗,我的女士?” 
 
“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您,总统先生。”从面颊到眼角都充溢着真诚的笑意,瑞雯无比诚恳地说。 
 
“今晚将有人与您的房客了结一桩恩怨。只需要一个晚上,从零时开始,6个小时。这位桀骜的房客就将从您的大厦消失,至少也是元气大伤。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要安静的旁观就可以了。而且,您不是一直担心这位房客寄居太久,跟哪些人互有交情,将多少老鼠虫蛇藏在房间的角落吗?过了今晚,相信您会有不小的收获。” 
 
贝隆摇着他花白的头颅:“女士,你的提议未免太过乐观。如果那人失败,我会深受牵连。” 
 
瑞雯笑了笑,并不急于回答。她摇响手铃,总统府训练有素的男仆很快出现,彬彬有礼地询问:“马丁内斯女士,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贝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他对面的女子竟然是他的情妇,塞万提斯国家芭蕾舞剧团的著名舞蹈演员马丽亚•马丁内斯。 
 
女子礼貌地要了一杯苏打水。男仆退下之后,她对贝隆微笑:“这就是我的定金,总统先生。我能够改变任何人看到的相貌,今晚您没见过什么美国女人,您只是和往常一样与您的情人马丁内斯女士约会。门房留下的是马丁内斯女士的签名,今晚所有人看见的来客都是马丁内斯女士——请不用担心,马丁内斯女士正在隔壁客房安睡,上帝保佑她做个好梦。” 
 
“如果,我不接受您的好意。‘阿根廷总统贝隆与美国政坛独身美女亲密会面’这条新闻就将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对吗?”揉着额头,贝隆露出了然的目光。 
 
“我知道您不会做出这种只对房客有利的选择。” 
 
“看来的确如此,”贝隆缓缓点头。他起身离开座椅,带着瑞雯径直向室外走去。经过漫长的回廊与台阶,来到办公室。贝隆抬起手杖,指向隐藏在圣马丁画像后的保险箱:“只接受女士的礼物,未免太不礼貌。好歹做了那么几年房东,多少攒了些房客的材料,就当回礼吧。” 
 
10小时后,维拉格塞尔,布莱迪雅湖畔 
 
接到瑞雯“大路通畅”的信号,罗根与斯科特开始协助汉克着手接应工作。这个距离布莱迪雅湖西侧两公里的山谷被选为前进基地,参与救援的人员将在这里先行集中。 
 
除了泽维尔学院倾巢而出,来的人比想象的多,罗根戳着搭档的胳膊正想感慨查尔斯与瑞雯的人脉比想象的更广,却发现斯科特仍是一副低垂着头,脸色铁青,更多表情藏在宽大墨镜之下的模样,这种表情从8天前查尔斯失踪之后,就几乎没从他脸上撤下来,甚至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在心里叹了口气,罗根抬起大掌在搭档的背心狠拍了一击。斯科特毫无防备,被拍得向前趔趄一步,几乎摔倒。他诧异地回头,瞪着罗根和他的狼獾。 
 
“有什么藏在心里的话,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倒出来。免得待会状态不佳,注意力不集中,拖了别人后腿,你自己更后悔!” 
 
斯科特不得不承认这话极有说服力,他咬了咬嘴唇,切换到精神交流中“说”【教授去年6月立下遗嘱,7月让我出任代理校长。教授他说,他相信我能做好代理校长,说我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但是……但是,教授是不是从来没相信过我能够保护他?】 
 
他停顿了一下,以被撕裂伤口一样的表情继续在精神界面说【而且,事实证明教授是正确的,我就跟他想的一样没用!】 
 
罗根愣住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老友,查尔斯你这个自以为是,考虑不周的家伙,看看你干的好事。他努力回忆着老友的只言片语【查尔斯那份遗嘱,很大程度上是以防万一。】 
 
【而且,别老以为自己是主角!查尔斯一向把他政治方面的纠葛同学院这边分得很开。照我看,这次查尔斯多半想的是,万一水门事件那边情况太危险。他有做好准备,主动往尼克松的枪口上撞,用被捕或者受伤的新闻来争取舆论。但他不准备让学院也卷进政治的漩涡,不管会发生什么,在他公开涉入之前,一定会主动卸任。而你正是被他挑选出来,相信可以在那个时候带领学院渡过难关的人!】 
 
【……‘漩涡’、‘涉入’、‘卸任’,罗根,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大的词汇量,你确定有些词句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果然瞒不过你……喂,别瞪我,我可没有提前就知道了什么。查尔斯那家伙这回连自己的哨兵,还有一直有跟进‘水门事件’的瑞雯都瞒着呢!只是他言语间向我暗示过一些,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回头想想,自然就明白那家伙的意思了。】罗根连连摆手,撇清关系。同时欣慰地看着自己年轻的搭档,僵硬了一周多的肩膀和眉头逐渐放松。 
 
即使这个年轻人也注定只能成为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罗根仍希望能看顾他的一生,就像他的每一任向导或妻子那样。 
 
【罗根,我们会成功的,对吧。】 
 
【我唯一的长处就是活得够长,经历过南北战争,美西战争,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不管什么样的绝地,抬着头撑下去,总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罗根一边揉乱斯科特的发顶,一边在心底叹息。他曾经冒着葛底斯堡的枪林弹雨冲锋,他曾经翻越凡尔登填满尸体的壕沟,他曾经在漂浮着残肢的诺曼底滩涂跋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知道,生命是多么脆弱。无论结果如何,他将与他的搭档共同面对。 
 
文后小贴士: 

1、本章主要参考资料为,维基百科词条:胡安·贝隆
2、贝隆: 


 胡安•贝隆,军人出身的政治家,于46年与73年两次出任阿根廷总统,他第一次出任总统时期的妻子,即著名的贝隆夫人艾薇塔(麦当娜曾出演同名音乐剧)。阿根廷早年是一个受纳粹德国与罗马教廷影响极重的国家。 


评论(9)
热度(220)
  1. 华冠mouqing 转载了此文字
©mouqing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