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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 golden years 流金岁月(2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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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本章涉及,整体补充的设定:
1、觉醒者的婚姻问题:这个设定一直忘说了,来补充一下。觉醒者中男性远远多于女性,占总人数80%以上。所以哨兵向导的组合,男女搭配的情况较为少见,以双方都是男性为主。一般情况下,结合的的双方可以选择对方为伴侣 ,也可以各自结成世俗婚姻,即使男女搭配也有不组成夫妻的情况。绝对适配这种极端的高适配度组合除外,他们往往被默认为一生的灵魂伴侣。

第26章

1973年10月5日

斯科特•萨默斯如释重负。
        
自从去年9月初,琴与凯蒂带回卢森海姆事件与音束弹的信息,他就没有一刻松懈过。特别是摩萨德开始“上帝之怒”行动后,中东的恩怨也第一次无可避免地牵连到他的老师身上。

斯科特曾向他的老师建议:非常时期,暂停接收阿拉伯裔生源,在已入学人员中也应当进行清理,但被他的老师婉拒。

从那一日开始,作为学院警备队长,斯科特几乎没有一天能安然入睡。不论是罗根的取笑,还是老师的安抚,都没办法让他真正放松。

斯科特没有13岁以前的记忆,或者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拥有那些记忆:父母的姓名与模样,童年的空难,孤儿院的经历,街头的流浪,都是9年前从绑架年幼觉醒者的佣兵组织窝点被解救之后,老师与兄长慢慢告诉他,或者通过精神治疗找回的零散记忆。

内心深处,斯科特始终对这些轻浮的,仿佛被薄雾包裹的记忆心存隔阂。它们更像一场电影,一部小说,一段,别人的故事。

在他的记忆里一切的真正起点,是在佣兵窝点被物理洗脑后,在黑暗中模糊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仿佛在宇宙初生的黑洞漂浮。那个时候,在他脑海涌入温泉一样温暖而柔软的声音,轻轻呼唤着【斯科特……斯科特……斯科特……】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斯科特”是谁,只是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理由的认定那就是我!那个声音呼唤的就是我!用尽一切办法回应,然后,他看见了记忆中的第一缕光,在看见天空之前看见了比天空更纯净明亮的蓝色。

这才是斯科特•萨默斯所有意识的原点。比起日后被告知的父母名姓,还有那些充满了陌生感的照片与故事,对于斯科特而言,他的老师才真正代表着“父母”这个单词的内涵。

所以,在正式入读学院之后,斯科特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混合型向导,虽然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成为非常优秀的混哨;在毕业之后,他也没有犹豫的选择了留校任教,而非加入FBI或者CIA。

现在,斯科特已视学院如家庭,视同学如家人。但和所有曾经14岁的男孩一样,努力的源动力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赞赏与认同。而与不同的一般的男孩,曾经一无所有,并且已经失去了唯一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的男人,对威胁家人安全的潜在危机更为敏感。

于是这一年多来,斯科特被他的哨兵罗根笑话,“跟他的精神向导一样,一只炸毛的白隼。”时至今日,斯科特的辛劳终于迎来了回报。CIA与五角大楼所属的Cerebro代用版,都已进入试运行阶段,中东的血腥仇杀也在7月之后陷入停滞状态。9月下旬,新一年的开学典礼顺利进行,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虽然松了一口气,斯科特仍不敢掉以轻心。查尔斯身边的贴身警卫仍然24小时不间断,他自己也尽量陪伴左右,即使是学院绿化换季维护这样的小事。

负责泽维尔学院园林绿化维护的是道尔园艺公司,从1962年学院建立之初就开始合作的老关系。即便如此,今年新上任的花匠仍引起了斯科特的注意。

新来的花匠名叫卡尔•格哈德,年过六旬的白人男子。拖着一条腿,行动不便,外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斯科特放开精神搜索,全面扫描,没有发现任何一点信息素的痕迹。看来不是觉醒者,甚至算不上是多么健康的普通人。

斯科特略微放心,正准备开口向老者致歉,剧烈的爆炸声波袭来!

第一时间扑倒纯导,以身体为盾卧倒。再起身,年轻的混导隔着墨镜看到一根粗大的烟柱在人工湖旁的行政楼上空腾起。

精神交流界面警报大作,琴的精神波动在其中最为明显【行政楼方向出现狙击手,强火力配置狙击手!】

【非战斗人员立刻回避!立刻回避!警备队成员立即往行政楼方向集合,注意火力不要硬拼,琴、莉茲(即伊丽莎白简称,此处指灵蝶)、凯蒂、罗格打开精神屏障,保持‘影响’与精神能力压制!教师注意帮助附近学生与平民疏散。】斯科特在精神交流平台“大声”布置着。

【斯科特,你快过去帮手,我会带着平民去主宅避难。】

【不,教授!我先护送你们过去。】虽然隔着宽大的石英墨镜无法目击,查尔斯仍能判断弟子正皱着眉峰。

【遵命,代理校长阁下。】拗不过领袖风范日重的得意弟子,向导听从了自己所选择的代理人的安排。目送老师的身影进入威彻斯特主宅,斯科特回头在纷乱的精神波动中向行政楼方向跑去。

【全校园警戒范围清理结束,已将所有陌生精神波动驱赶至行政楼方向。确认学院范围内,除了行政楼一带没有侵入者存在。】

【很好,Captain还有罗根,你们都曾经是巴恩斯中士的战友,请你们负责作战指导。】

【巴基,已经不是当年的巴基,我们当年的经验早就没用了。8月底卢森海姆事件的时候,他能与万磁王和摩萨德那对兄弟搭档对持不短的时间,我也曾亲自与他交手,巴基比当年强大太多了!】

【但是,现在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他的哨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棕黑色的狼獾在他脚下穿行【Captain,今日你就欣赏一下泽维尔学院乃以成名的攻击型混哨。斯科特,我上去了!】

下一刻,人高马大的纯哨以其体型难以想象的灵巧窜起来,越过人工湖后,像狼獾一样在轻快地沿着高楼外墙攀行。手脚搭在垂直的墙壁上,都像好似长有吸盘似的轻松黏住。只是移动之后,留下的不是吸盘的痕迹,而是5个爪痕。

【罗根,注意输出力道频率与行进路线,别跟你的狼獾一样只有直线思维。所有人注意,三楼以上为行动界限,不要越过三楼!】斯科特自己则停了下来,站在湖边,与敌方盘踞的行政楼遥遥相对,抬手调整宽大的墨镜。

远处,二战老兵有些不解地问琴:“斯科特那是准备做什么?”身边的姑娘来不及回答,亮度几乎可以灼伤人眼的巨大艳红激光,就从年轻混哨的墨镜中喷薄而出。斯科特小角度移动头部,熟练地操纵激光光束凝成的光剑,嵌入钢筋水泥搭建的楼层,轻松得就像用餐刀切割刚出炉的芝士蛋糕。不到一分钟,行政楼四楼以上建筑就被斜劈成两半。

史蒂夫此刻的表情,完美的诠释了“目瞪口呆”:“……可能是我的观念太老旧了,斯科特真的是混合型……向导?”

琴无辜的眨着眼睛:“Captain,斯科特具有C级向导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向导。教授一贯的理念是,只要拥有足够的能力,要做哨兵还是向导就看自己意愿,或者搭档的需要。像斯科特与罗根老师的组合完全可以算是双哨兵,而且是两个高级哨兵的搭档了。”

两人交谈间,罗根与学院其他哨兵,已经在激光的火力压制下。进入了短兵相接的前沿阵地。金属利爪从他的指间暴涨,利刃挥舞,刀光闪过的地方,不论兵刃还是枪械,纷纷被劈成数段。

一切比想象中更顺利,但当斯科特准备再次使用激光压制,掩护哨兵们推进时。向导的本能发出警报,相隔遥远但是清晰的杀意投射到他身上。斯科特立刻闪避,仍晚了一步。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四射的弹片击碎了他的墨镜。斯科特不敢睁眼,只感到石英碎片划破额头,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来不及包扎,斯科特捡起墨镜残片观察战局。冬日战士虽然不愧为最杰出的狙击手之一,但已经无力挽救全局。他的手下已被学院的哨兵们制服,目前只剩他一人负隅顽抗。不用同僚冒险解决最后的强敌,美国队长扛着星盾的身影冲了上去。狙击手的枪口已经调转、瞄准,但不知为什么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个瞬间,他被史蒂夫扑倒压制。

一切都结束了,斯科特深深的松了口气。他闭上眼睛,一边擦拭脸上血迹,一边通过精神交流询问【教授,冬日战士已经被Captain擒获,我们该如何处理?就让Captain把俘虏带走吗?】

然而,他没有听到那个从他记忆起点就存在的声音,精神交流的那一头没有任何回应。

斯科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月贝加尔湖的冰洞。

精神交流界面越来越嘈杂,越来越多的精神波动呼唤着他们的校长,但是没有一个人得到回答。

闭着眼睛,带着淌血的额头,斯科特•萨默斯踩过纽约初秋陨落的黄叶,向威彻斯特主宅狂奔。


第27章

半小时后,年轻的混导双手抱胸倚在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门口,指甲透过初秋的薄外套在手肘上印下指痕,悔恨与恐惧的阴影正噬咬着他的心脏。

主宅入口的通道,不用说指纹、脚印、毛发纤维等遗留线索,几乎连灰尘都没有,干净得活像还没交房的新屋。

主宅以及附近几个入口安装的监控摄像镜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失效,现在遗存的画面没有一点可用线索。

冬日战士真是一个最好的诱饵!他的实力与身份,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就这么轻易地被转移了重点,斯科特在心底痛骂着自己。

最令混哨不安的是,他的老师是现役最好的纯导之一(在斯科特看来这个“之一”完全属于自谦)。能让这种程度的纯导完全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只有三个可能:极端高强度的精神干扰或隔离环境,深度昏迷状态,或者……斯科特不敢继续往下想。

“出了什么事?我完全感觉不到查尔斯了!”随着轻微的空间絮乱,斯科特最想联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他却觉得那副新的石英墨镜是那么沉重,重得让他抬不起头来面对自己老师的哨兵。

“万磁王,你的精神连结是什么情况?”好在罗根替他开了口。

“精神连结还在,没有异常。”站在部下中间的摩萨德哨兵立起手背,展示指间淡银色的光链,向导能力较高的觉醒者可以看到。一般的哨兵与向导的结合,可能通过种种方法自愿或者不自愿的解除;绝对适配的精神连结,只有死亡才能解开。

斯科特“听见”精神界面几乎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长出了一口气。事情发生到现在,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刚刚进行完离婚诉讼的瑞雯与汉克,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尴尬地碰上了面。他们错综复杂的家务事,查尔斯都劝不过来,旁人就更不敢插嘴了。斯塔克工业的老板也紧随他们之后,迈入大门。瞅着搭档更加抬不起头来的肢体语言,罗根心中叹息着将事情梗概转告后来者。

“道尔园艺公司成立于1958年初,注册人内森•道尔是小有名气的园艺家。他在1964年前往南美研究热带植物,并在当地定居,将公司托给朋友打理。我在过来的路上让贾维斯核实过,64年之后就再没人见过内森•道尔,而道尔园艺公司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Damn it!”托尼•斯塔克狠狠地咒骂着,“瑞雯,还有兰谢尔中校,肖这盘棋,摆得比我们想象的大。多半在62年古巴事件之后,他就盯上查尔斯了!”

“但是,肖现在想做什么?”紧皱双眉,汉克有些焦躁地推了一下眼镜:“这里可是美国,不管是谁闹出这样的事情,都没法再带着一个活人离开国境!留在境内?NYPD、FBI、CIA、全美哨兵向导协会都动起来了,被找出来纯粹就是个时间问题!”

瑞雯则在众目睽睽下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箱,取出大把文件塞进斯科特怀里:“签字吧,这是你的部分。”

斯科特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份份已经经过公证,甚至付清了税款的学院资产赠予文书,权利让渡协议书,上面都已经签好了“查尔斯•泽维尔”的名字,盖上了私章。

“别看我,这个公文箱是去年7月查尔斯存在我那儿的。半个小时前自动开启,应该是由脑波控制,一旦精神波动被切断就会自行打开。里面是遗嘱还有给我们的各种文件,我已经打电话问过我们的家族律师勃兰特了,是查尔斯去年6月底让他准备的。”

“6月底?”摩萨德哨兵惊诧地重复着时间。

“对,去年6月底。在查尔斯去卢森海姆之前。”

艾瑞克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痛恨自己的迟钝与自以为是,即使没能察觉向导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不安,巴伐利亚山林中那不同寻常的举动,那故意逃避的视线,那无法回应的承诺,几乎将答案摆在了眼前。

【我不知道查尔斯在想什么,】瑞雯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艾瑞克抬头,看见全美最杰出的女性混哨之一,正用一种近乎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他一直担心,如果他死了你怎么办。却好像认为我跟他的学生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生活下去。这次把人找回来,我一定要狠狠地骂这个混账一顿!】

【瑞雯,查尔斯到底在干什么?】

瑞雯用宛如大型猫科动物的眼眸直视着他。

【摩萨德的士兵,不是只有以色列的存在需要用鲜血与生命去捍卫,美国200年的权利制衡,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峙。有如蹩脚的B级恐怖片中的场景在众人眼前上演,失去了主人的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内,电话一声又一声执着地响着。

【谁都别动】在精神界面叮嘱着,瑞雯走进哥哥的办公室,按下免提,接通电话。

“请问是瑞雯•达克汉姆-泽维尔女士吗?”一个苍老无力的男子声音,从扩音器传出。他虽然用了疑问句式,语气却充满了笃定。

【就是他,就是那个花匠的声音!】斯科特在精神界面确定。

“是的,我就是。”瑞雯不动声色地回答:“请问我的兄长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是否在您那儿作客?”

老年男子带着气喘的低笑传来。

“我有难处需要借助你兄长的力量,可惜美国国境警卫队不肯通融放行,希望达克汉姆-泽维尔女士能帮忙协调一下。”

“您太强人所难了,我可没有这个能力。”瑞雯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过,如果您能将我的兄长送回,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包括把前事一笔勾销的办法。”

“那可不行,我亲爱的女士。如果不能离开美国,查尔斯•泽维尔教授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子弹上膛声。

【托卡列夫TT33】有人在精神界面报出一把以威力强,贯穿性能高著称的手枪【要么这个老人深藏不露,要么他身边还有帮手。】

罗根、史蒂夫•罗杰斯、托尼•史塔克和艾瑞克•兰谢尔,各国引以为傲的高级混哨与纯哨。这一刻都只能紧锁着眉头,铁青着脸色,束手无策地旁观事态发展。任由无力感碾压着心脏,什么也做不到。

瑞雯深深地呼吸,然后咬牙切齿地回答:“OK,我明白了,你赢了!给我一个小时!”

“半个小时!”

“不可能,有些程序没法省略!”

“最多45分钟,否则我就只能通知你去纽约湾的某处水域寻找尸体了。”冰冷的威胁之后,老者的语气转而温和:“如果只为了杀戮,在你们那愚蠢的警备系统下,我有数不清的机会将尸体留在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既然费了那么多功夫,带走活口,就不会轻易下杀手。如果不放心,可以请你身边的兰谢尔中校帮忙监督。希望达克汉姆-泽维尔女士、兰谢尔中校,还有你们的朋友们,不要轻举妄动,促成让大家都后悔的局面。”

说完,老者结束了通话。瑞雯随即把手里的话筒砸得粉碎。

她一边大声指示着学生,一边掏出电话薄,向客厅总机疾步走去。

“斯科特,我记得只有你见过那个老花匠。你们谁的‘精神与实体’这门课得分最高?”

所有人看着一个方向,凯蒂有点犹豫地举起了手:“应、应该是我吧……”

“凯蒂,你来帮斯科特将他脑袋中的记忆影像誊到专用胶卷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没有一点信息素,不可能是觉醒者,甚至精神波动也弱得察觉不到!就算我搞错了,但是当时教授也站在他身边,那么近的距离,就算他能带着战术精神泵做干扰,也不可能瞒过教授!”

斯科特终于忍不住喊出来,这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没有记错,我听过他的声音。”摩萨德哨兵突然开口,他一直以令人诧异的沉默,还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呆在一边。即使老者明目张胆的挑衅,似乎也无动于衷。

“有人曾经进行人体试验,试图研究人为制造高级向导的方法。最后他失败了,大脑的局部移植与嫁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可以通过脑部手术大幅度升级向导能力,但是这种手术必然伤及脑干,没有术后存活超过72个小时的例子。”

“这个人以令人钦佩的执着,不惜以自己为标本进行试验。失败的手术为他带来了后遗症,脑下垂体中控制觉醒者能力的部分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害。他的向导能力损失超过80%,信息素缺失,几乎与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是也有意想不到的的收获,他的情绪与想法变得近乎无法侦测:就算是普通人站在向导身边,他们的敌意与杀意也会引起警觉,只有他无法被察觉!”

“于是,二战后期,他成为了让欧洲战场盟军损失惨重的‘向导杀手’……”

这个时候,凯蒂完成了记忆影像的实体胶卷转换。斯科特脑海中的画面,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就是他!”奥斯维辛人体实验的幸存者举起手臂,直指画面中的老者。只有最锐敏的哨兵视线,才能观察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虽然做过整形手术,但我认得那双眼睛!‘盖世太保’头目、纳粹党卫军总指挥莱因哈特•海德里希的向导!奥斯维辛的责任军医——‘死亡天使’约瑟夫•门格勒!”

文后小贴士(本文最后提到的这2个人名,都是历史真实人物,如果不清楚这2个名字代表的含义,可点击下列WIKI)
1、约瑟夫•门格勒 WIKI:
http://zh.wikipedia.org/zh-cn/%E ... 0%E6%A0%BC%E5%8B%92
2、莱因哈特•海德里希 WIKI: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 ... 7%E9%87%8C%E5%B8%8C


第28章

艾瑞克又回到了那片阴沉晦暗的世界。

低垂的铅云,无边的淫雨,泥泞的大地,绵延无尽的青黑砖墙与铁丝网,还有瞄准人群的黑洞洞的机关枪口。

人群在它们划定的狭窄通道内蠕动着,宛如一条奄奄一息,行将气绝的蛞蝓。

所有人都穿着丧服似的黑衣,脸庞被冰冷的雨水浸得惨白。与这阴晦的世界一样,只剩下黑白二色。

人群蠕动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烟囱。浓浓的黑烟从烟囱冒出,化为漫天的铅云,降下漆黑的冷雨,落到地面,被黑色的军靴踩入淤泥。

视线在记忆与幻象中穿行,艾瑞克看见了父亲——一位一战老兵,坚定而不甘的眼神;看见了母亲虚弱而不安的青白色面孔;看见了妹妹们因年幼而不知恐惧与死亡为何物的幼嫩小脸。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面部轮廓柔和的青年向导站在人群中,抬头望着浓烟滚滚的烟囱。明艳的蓝眸与红润的唇,在这个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突兀得有如异端。

艾瑞克冲着青年大喊。

查尔斯,快离开那儿,快离开!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纽约那个富庶而宁静的校园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快离开!

但是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咽喉迸出的单词就这么消失无踪。天地之间,只有掺杂着死灰的冷雨,不断敲击地面的声响。

随着人群缓缓蠕动前行,那色彩丰富得突兀的青年,似乎也被人群簇拥着,裹挟着,慢慢向冒出浓烟的烟囱移动。

缠绕着铁丝网的黑色铁栅门缓缓关闭,横亘在他们中间。

不——艾瑞克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呐喊。

他想赶到自己的向导身边;

他想握住灵魂伴侣的手再也不松开;

他想搂住那单薄的背影,为他遮挡漆黑的冷雨,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但他无法动弹,身体像被无数透明的手臂缠住,无形的泰坦压制着他的臂膀。他举起双手,拼命输出能量,阻隔在他面前的铁门像被幽灵掀起的书页一样,撕开裂缝,向外翻卷。

但是一切到此为止了。无论摩萨德哨兵如何爆发甚至透支能力。那些能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力量,能让各国军队见之色变的能力,也无法让他再前进一步。

他只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生命中的亮色,一点点被那片攒动的黑暗吞噬。就如同29年前,还是个孩子的他看着家人被屠戮殆尽,看着同伴被倾泻而下的正在腐烂的尸体活埋,亲眼看着至少250000同族走向死亡一样。

一模一样。

无论年幼还是成熟,弱小还是强大,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目送珍视的人从他的生命中离去,只能感受他们的血从他的双手淌过,就像他胳膊上那串“214782”刺青,一生也无法摆脱……

意识挣扎着浮出水面,艾瑞克发现在昨晚凌晨等待与焦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靠着沙发陷入了沉睡。从发现查尔斯失踪开始,他就摘下了精神隔离器。他拼命在灵魂中呼唤他的向导,在爱玛协助下一次又一次潜入意识深处,试图寻找可能的破绽。

甚至……甚至期盼情绪或者感觉能通过共感传递过来,不管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什么都没有。即使经由绝对适配连接的精神彼端,也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即便入睡以后,陷入奥斯维辛的噩梦之前,精神领域中原本相接的海洋与湖泊也被重重浓雾阻隔,艾瑞克甚至已无法看到透过雾气看到对面的任何景物——这是结合11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以前就算雾气再浓,他也能隔着雾气夜夜眺望峰峦的轮廓。现在唯一的安慰只有精神领域尽头,还有那片浓雾,而不是恢复了原本大海与天空交融的地平线。

【中校!中校!醒一醒,中校!】熟悉的精神波动刺入他的脑海。爱玛的精神波动明显地浮动着焦急,不祥的预感在摩萨德哨兵心中浮现。他这位临时搭档的混导,外表轻浮,实则极沉稳,会让她完全不顾掩饰,情绪外露……

“什么事?”

【中校,快到客厅来!】

虽然只是早上8点不到,威彻斯特主宅客厅却站满了人。NBC新闻频道主持人,正用他著名的快语速美式英语播报新闻。

“当地时间下午14时,苏伊士运河地区东岸,以色列的巴列夫防线发生爆炸。埃及军队同时发动突袭,200多架飞机与2000多门迫击炮向以军阵地发起猛攻,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截至发稿时间,埃及军队已在巴列夫防线制造数个缺口,跨越苏伊士运河,再度踏上了因第三次中东战争失去的西奈半岛。”

“与此同时,叙利亚方面的装甲兵部队在轰炸机与炮火掩护下越过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停火线,突入戈兰高地。根据最新消息,叙利亚方面宣布已经将5个师188个连,1400多辆坦克投入戈兰高地战场,而之前以色列仅在该地区配置了2个装甲旅和11个火炮连,仅有大约170辆坦克。”

“下午14点20分,伊拉克对以色列宣战,伊拉克战机出动轰炸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几乎同时,利比亚派遣幻象3型战斗机编队,阿尔及利亚派遣一个轰炸机中队与第五坦克旅,摩洛哥派遣第十一坦克旅前往西奈半岛协同埃及作战。以上三国与沙特阿拉伯、科威特、巴基斯坦已向以色列宣战!”

“最新消息,约旦国王侯赛因正在约旦河岸(以色列与约旦边界)举行阅兵演练,意图一举进军耶路撒冷。”

“截至发稿时间,已经有超过10个阿拉伯国家向以色列宣战。英国军事观察专家利夫宁指出:这是自1948年建国之战以来,以色列国最大的危机。如果没有转机,‘以色列’这个名词将很快成为历史!”

就在这个时候,艾瑞克、爱玛和阿扎赛尔,在场的三位以色列军人手表上都闪着金黄的光芒。

大卫的六芒星点亮了,从特拉维夫到纽约,从伦敦到墨尔本,从开普敦到加德满都,全世界37万以色列现役与预备役军人手上的大卫星闪烁了起来——以色列国防部发出了全军总动员令。

“中校,总参谋部来了直接命令:‘兰谢尔中校请带领行动队迅速增援北线,暂时加入第188装甲旅建制,戈兰高地的情况危急!’”爱玛用手指敲打额头,传来带着硝烟的讯息,泽维尔学院出身的向导或多或少都染上了这个习惯。

“爱玛,联络行动队所有成员。还在特拉维夫的,叫他们马上回驻地;距离较远的,让他们报坐标,等会安排阿扎塞尔去接应。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在摩萨德总部集合!”艾瑞克大声指示着部下。那个为命运的无常而悲痛甚至绝望的犹太青年仿佛已然死去,此刻,活着的只有以色列的士兵。

“艾瑞克叔叔……”凯蒂有些不知所措地呼唤她的监护人,开口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可怕的沉默在客厅中蔓延。

还有些不谙世事的犹太少女下意识地将“那教授怎么办?”的问题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是害怕会得到一个让她恐惧的答案,还是害怕这个问题本身将刺痛被追问的人?

“我没有选择。”摩萨德的哨兵回答他的养女。

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就好像那些两难的矛盾,那些情与义的撕扯,那些痛彻肺腑的抉择,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凯蒂没有盯着她的监护人,没有一直望进灰蓝眼眸深处,那片死一样的寂静。或许她也会误解,摩萨德的首席哨兵就如同他的绰号一般。由特殊材料铸就,不是人类,铁石心肠,无血无泪,不会犹豫,不会痛苦。

集合部下,启动空间转移的前一刻,艾瑞克向远处正在伏案研究最新消息的瑞雯说道:“中东的战争都是有限战争,时间不会太长。一般在一周到十天之内就会宣布停火。如果一周之后有消息,通知我,我尽可能赶到!”

瑞雯头也不抬,回答得极快,只有一个词组:“滚。”

文后小贴士:

1、本章主要参考资料为,维基百科词条:第四次中东战争。
2、本章节描写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为方便情节架设,进行了轻微改动,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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