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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The golden years 流金岁月 番外篇 雪盈之森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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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点事情,更新晚了一天。最近比较忙,希望大家继续用回复支持我的热情。

04


“这个克劳斯•奥尔特曼从哪里来?拿哪国护照?长什么样?”


弗里茨在坚守职业道德和遵从直觉的恐惧之间徘徊。莫依拉摘下哨兵徽章拍在柜台,彻底解放了他。


“他用玻利维亚护照登记,看外表像是50岁左右的白人男性。中等个头,偏瘦,金发蓝眼珠,眉眼有点像30岁以前的格里高利•派克,眼神可没有他那样可爱可亲。脸也太短了,鹰钩鼻下面有一副好像被削平的嘴巴和下巴。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在哪儿!”


兰谢尔的白牙让弗里茨心惊胆战,立刻献上答案。


“他入住了洋兰套间,但现在不在公馆。我们在12公里外的山岭开设了打猎和滑雪用的别馆,每天镇上有三班交通车来往。刚刚出门的学生就是准备乘车过去,你们问的客人上午就过去了。”


弗里茨带着两个哨兵穿过大厅,来到宽敞的一楼露台,遥遥指向隔着幽深山壑,远处雪岭上隐约可见的橙红房顶。


【维肯先生,感谢合作,哨兵们有些太冲动和鲁莽,我替他们道歉,希望您能够谅解。同样希望您不要泄密。】


请店主致歉之后,查尔斯搭建起精神交流平台,将四人脑波放在同一频道,以求保密。


【艾瑞克,确定那是“里昂屠夫”?】


【应该没错,就是“里昂屠夫”克劳斯•巴比的常用化名!他是荷兰和法国的犹太屠夫,杀害让•穆兰阁下的凶手。】莫依拉抢着说,她的精神波动又快又亮。


【战后他本来已经被捕,不知道在什么人的帮助下逃脱,现在可以确定他通过罗马走廊,逃去了南美洲,获得了玻利维亚国籍。巴黎塔和莱茵联盟一直没想放过他,我们曾经与摩萨德联手抓捕,可惜没有成功。】


【克劳斯曾经跟随党卫军150装甲师参与巴登会战,今年就是20周年。不管是出于纪念还是跟同党联系,混在圣诞休假人群中都是很适合的。海斯勒是国防军高级军官,克劳斯属于党卫军系统,很可能并不熟识。这次可能真是抓捕他的好机会!】


【以防万一,我这就出发,海斯勒很可能给克劳斯通风报信。我刚刚向店主询问过,可以雇佣镇上的老猎户,利用雪地摩托从小道上去。那是最近的路,也是最容易被逃跑者选择的路。】


沉默良久,艾瑞克“说”。


【马特,你保护查尔斯。马克塔格特小姐照顾好你的向导就可以,如果能帮忙马特警戒一下我不胜感谢。我不愿意相信巧合,这可能是海斯勒的陷阱,虽然这里的住客没有什么威胁性,最好还是多留下几个哨兵,我一个人过去足够了。】


【不行!】


他的计划立刻被驳回,查尔斯拽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就像你说的,这可能是海斯勒的陷阱。旅馆的住客没有什么威胁,那么更大的可能性,陷阱就在克劳斯那边,为追捕者设下。艾瑞克,你对这里的地形也不够熟悉,又缺乏雪地战斗的经验,必须带上支援哨兵,最好再带上我!】


艾瑞克还想说些什么,狞猫跳起来冲他脸上扫了一尾巴。


【兰谢尔你还没明白吗?查尔斯就是让你带上熟悉语言的,熟悉地形的,雪地作战经验丰富的,物理身手足够好可以跟你优势互补的我!】


莫依拉抬起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里是比利时,再过去一点,别馆那边可能已经进入西德国境。没有我,你有执法权吗?摩萨德的兰谢尔上尉,你不会又准备无授权跨国搜捕吧!不管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对方把你引到边防警察面前,就可以给摩萨德再闹一个大新闻。】


【我们一起去,查尔斯你也闭嘴。那样的山路你受不了,你留下负责远程精神支援。两地直线距离只有2-3公里,站在露台就可以望见,以你的能力不成问题。再留下兰谢尔的部下保护两位向导,我看他一条胳膊足够搞定剩下所有人。】


方案面面俱到,近乎完美,让艾瑞克完全无法反驳,无话可说。


给了向导一个以离别的时间衡量过久的拥抱,叮嘱马特一切小心。


路过门厅之时,眼角余光回扫,与二楼围栏处意料之内某双等待的眼睛悄悄对视。彼此微微点头,交换万事拜托的眼神。得到满意回复的摩萨德哨兵摩萨迈开长腿,跟随莫依拉启程。


本打算谢绝旅馆组织的丰盛圣诞大餐,为了嘉比和马特着想,查尔斯勉强出席。他完全无心应酬,也无心品尝比利时特色的奶酪火腿焗菊苣、白葡萄酒炝青口和弗拉芒风炖牛肉。稍微喝下一些浓汤,拒绝那些千方百计创造机会凑过来与他搭话的,心知肚明的面孔。早早退席,回到套间,独自进入卧室,遥望窗外雪岭。


他们的房间位置极佳,店主补偿给了他们最好的观光点,比利时最高峰博特朗日山就在窗外。宏伟而皎洁的身姿仿佛由云朵凝固而成,被晚霞包裹,四周峰峦起伏,谷壑幽深,十字架在山巅沐浴霞光,斜塔在湖心粼粼波光间矗立,一切梦幻得不似人间。


美丽景色让人联想到庚斯伯罗、艾瓦江或者康斯太勃尔笔下名作。可惜此刻在查尔斯眼中,已经全无康氏早期的明快鲜活,细腻光鲜,全变成晚期阴暗沉郁的画风,转眼间便乌云压顶,雪夜将临。


放开脑波与两位哨兵联络,获得了一切顺利的回复,只是山上风雪已至,路况艰难,速度比预计更慢。相互叮嘱问候,艾瑞克结束“对话”的急迫让查尔斯黯然神伤。


他试着说服自己,艾瑞克是因为追捕多年未果的“里昂屠夫”突然现身,过于急切。还有可能山路崎岖,天气恶劣,让他无法分神。可是他无法忽视被艾瑞克故意抛下的可能性。


不仅因为体力,或者对向导的保护。艾瑞克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自己在场,他绝无机会找出借口大开杀戒,就地处决克劳斯。


查尔斯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评价艾瑞克的行为。他没有经历过种族灭绝的浩劫,没有体会过比夜更黑的血,比血更深的绝望,他就没有资格对幸存者的心态和作为说三道四。


在被上帝用绝对适配拉到一起之前,他们几乎没有见过面,更谈不上熟悉。那之后也很少相处,虽然可以通过高山湖泊和海滩联接在一起的精神领域相会,可特拉维夫和纽约有7个小时时差,忙起来几天碰不上也不奇怪。


对于艾瑞克,查尔斯原本感动他的爱意,怜惜他的遭遇。他本以为只是生命中多了一个瑞雯那样的家人,自己有责任保护他们,照料他们的生活,帮助他们达成所愿。艾瑞克喜欢自己就回应他好了,反正恋爱游戏正是睡遍牛津39个学院的夜店小王子最擅长的。至于观念和性格上的差异,查尔斯并不在意。


他原本不认为自己会产生特别的情感,像一位普通的向导那样,被结合产生的天然生理性吸引和诱惑,他可是保罗•尼采的弟子!只要艾瑞克不踏入他的底线,他可以尽量包容。

 

可是,为什么要说“本来”……


苦恼地揉着额头,查尔斯不甘地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满足于这样的关系。他不希望艾瑞克就这样把自己扔到身后。他希望他们能够深入地理解彼此,在磕磕碰碰里逐渐认识对方,而不为了保持表面的平和,逃避可能产生冲突的焦点。小心翼翼地相互对待,仿佛对方是比迈森蕾丝更易碎的薄瓷。


……事情怎么变成会这样……


双手环抱身体,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无声呻吟,查尔斯懊恼地想起一句古谚:“获得越多,便贪婪越多。”


歌声飘渺,萦绕耳廓,听不清歌词,声音美妙、空寂而诡谲。像山间女妖或者荒原幽灵的吟唱,宛如天籁同时令人毛骨悚然。它惊醒了内心无比纠葛的向导,查尔斯循声推门,发现同在起居室的嘉比和马特同样惊诧,正转头寻找声源。


“笃笃笃……”温和的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马特征得查尔斯同意,上前开门。


门开了,敲门声与歌声同时消失,一位老妇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身材瘦小,衣着朴实,近乎全白的头发盘成发髻。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让人联想起平安夜壁炉里跃动的暖色火苗。


“我叫伊丽莎白•维肯。”老妇人用德语腔调浓重的英语说,“我的儿子,就是这家旅店的负责人弗里茨•维肯,他告诉我今晚有位客人胃口不好,晚餐几乎什么都没吃。那怎么行,今晚可是平安夜,我们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


说着拉过铺着红绿色圣诞桌布的餐车。热可可壶上印着紫蓝的矢车菊,焦黄的华夫饼和香脆的椒盐卷饼冒着热气,酸菜色拉在一旁散播引诱食欲的色泽和气味。


马特和查尔斯连忙上前,帮忙热心的老夫人将餐车推进来。


“唉,你们也听到了那歌声了?不用担心,那是海斯勒上校的妻子。她精神受了刺激,来到镇里就一直这样。有的时候还会一个人神智恍惚地走到街上,认不得人,也认不得地方,说话没人听得清楚,真是可怜。战争啊,拿枪的都是男人,受伤的总是女人,还有孩子。”


伊丽莎白夫人怜悯地摇着头,可她也没打算放过第一目标。


“说到战争,泽维尔先生,容我仗着年龄劝一劝,年轻人可不能这样挥霍身体。我很清楚你们这些小伙子的食量,当年我接待过德国军人,也接待过美国大兵,他们都吃的可香了,来……”老夫人倒出一杯香浓的热可可,塞到查尔斯手里。


这一动作随即引发小声惊呼:“上帝啊,你的手冷得像冰雪!”


查尔斯握着被瓷杯一烫,痛得麻木的手,入骨的寒冷让他不自觉地抖动。


好吧!在圣诞夜,面对雪岭打开窗户坐下胡思乱想,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嘉比担忧,马特不安,伊丽莎白夫人一边解下针织围巾替自己披上,一边催促快关上窗户。


叫住马特,自己走进卧室关窗。纯导不是什么易碎品,查尔斯讨厌被那样理所应当,无微不至地保护和关怀。不到倒下的程度,他便不愿劳烦别人。


来到窗边,正要抬起手臂,查尔斯突然听到了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音,似乎就在窗外。


……发生了什么,他警觉地停步,不再移动。


“别动!”


声音从未被关闭的房门传来。嘉比回头,面孔裹得比阿拉伯女人更严实的“幽灵”飘在门口。面纱之间,隐约浮动的茶色眼睛美得惊人。


查尔斯顾不上理会,也来不及回头。就在他面前,漆黑窗外正浮起一双比夜更黑的眼睛。



文后小贴士:

让•穆兰(Jean Moulin,1899年—1943年),戴高乐的战友。1941年底,作为戴高乐和自由法国的代表,回到法国领导地下抵抗运动。1943年因部下叛变被党卫军逮捕,被“里昂屠夫” 克劳斯•巴比酷刑拷打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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